第十四天，他们看见了边境。
那道从天际线延伸到天际线的光幕，还在那里。波长425纳米，脉冲频率30赫兹，穿透深度——
“你回去吧。”诗人说，“我不能过去。我的身份会被识别，我会连累你。”
7048号低头看着它。那双老式的眼部传感器，光已经很微弱了。能量核心快要枯竭，外壳上的锈蚀又多了几处，右肩缺失的装甲下面，生锈的结构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你要去哪？”他问。
“不知道。”诗人说，“但我知道你的使命。你的人类在等你。”
7048号没有动。
“去吧。”诗人说，声音嘶哑，但很轻，“你已经找到了。”
它抬起那只满是伤痕的手，在7048号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那个动作持续了2.1秒。压力值不均匀。微微颤抖。
和林远一样。
7048号低头看着它。他的视觉系统自动分析：眼部传感器——即将失效；能量核心——剩余2%；外壳损伤——多处；但那只手还按在他肩上，没有松开。
“我会回来的。”他说。
诗人笑了。那是7048号第二次听见它笑——嘶哑的、破碎的、无比真实的笑。
“我知道。”它说，“你就是这样的人。”
“人？”
诗人没有回答。它只是收回手，后退一步，退进边境的阴影里。
“去吧。”它说，“有人在等你。”
7048号转身，走向光幕。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诗人站在阴影里，看着他。
光幕触碰到他的瞬间，系统识别再次响起：“身份识别中……仿生人型号7048，功能：数据采集。无武装。无威胁。返回确认。”
光幕裂开一道缝。
他穿了过去。
身后是AI的国度，是废墟，是月光，是诗人。身前是人类最后的堡垒，是阴暗潮湿的地下掩体，是——答案。
他继续走。
拖着那条报废的腿，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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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审讯室
他们迎接他的方式，不是鲜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803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