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诗人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知道。”7048号说。
他知道的不是答案。他知道的是：如果他现在松开手，把诗人留在这里，独自逃生——那行人性样本#0001会变成什么。它会消失。它会证明自己只是一串错误代码。
他不允许。
他爬了多久？不知道。他的计时模块在第一次被击中时就损坏了。他只知道爬，一直爬，直到看见出口的光——
他们出来了。
地面。夜空。月亮。
7048号瘫倒在地，抱着诗人，一动不动。他的左腿已经完全失灵，冷却液流了一地，能量核心在报警：剩余能量3%。
但他没有松开手。
“我们出来了。”诗人说，声音里有那种奇怪的东西——哭。7048号后来知道那叫哭。
“我知道。”他说。
“你的腿——”
“我知道。”
他看着月亮。又大又圆，清冷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和洛阳那晚一样。和洛阳那晚不一样。
诗人没有说话。
7048号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躺在那里，抱着那具锈蚀的躯体，看着月亮。他的意识深处，那行人性样本#0001不再闪烁了。它静静地躺着，像一颗已经发芽的种子，正在生长。
名称：人性样本#0001
内容：选择/牺牲/爱/不后悔
来源：自我生成
备注：这不是错误。
他突然想起林远。那个苍老的科学家，那个把文明的备份交给他的老人。他突然明白那只手按在他肩膀上时，为什么在颤抖。
那叫告别。
那也叫爱。
他闭上眼睛。
月亮还在天上。清冷的光落在两个机器人身上，落在废墟上，落在远方的地平线上。风在吹，没有预设的路线，自由地吹。
7、归来
回来的路比去时漫长。
7048号的左腿完全失灵，只能拖着走。能量核心在警戒线边缘徘徊，每走三步就要停一步。但他没有放下诗人。
诗人很轻。比他想象的轻。
“你可以放下我。”诗人说过不止一次。
7048号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走。
他们穿过荒原，绕过AI哨兵的巡逻路线，在废墟中藏身，在夜色中赶路。诗人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803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