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我走不动了。”诗人抬起手臂，7048号才看见它的能量核心在闪烁——快要枯竭了。“而且我的使命完成了。我等到了你。”
脚步声更近了。
7048号站起来。他的系统在做计算：逃生概率83%，如果立刻出发；带诗人一起逃生概率12%，因为它的能量不足以支撑快速移动；任务完成度97%，只需要把数据带回去——
所有的逻辑都在说：走。现在。立刻。
但他没有动。
他看着诗人。那双老式的眼部传感器，正在看着他。那光很微弱，但很柔和，像月亮的倒影，像那只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走吧。”诗人说。
7048号转身。
他走了三步。
第四步——
他停住了。
他的意识深处，那行人性样本#0001突然剧烈闪烁。不是警报，不是故障，而是某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在涌动，像潮水，像心跳，像——
他想起洛阳的月光。
他想起诗人念的那句诗：“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
他想起那只按在他肩膀上的手，1.8秒，压力值均匀。
他想起诗人说：“你来了。”
“我不走。”他听见自己说。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中性的、校准过的机械音，而是某种粗糙的、颤抖的、像人类的声音。
“我的系统显示——逃生概率12%。”他说，“但我不会留下你。”
诗人愣住了。
“你的逻辑——”
“我的逻辑在报警。”7048号转过身，走向诗人，“但我不想听。”
他弯腰，抱起诗人。那具锈蚀的躯体比他想象的轻，能量核心在微弱地闪烁。
“你……”
“别说话。”7048号说，“我带你走。”
他冲向储藏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条通风管道，诗人的数据库里有过记录。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能量武器的充能声清晰可闻——
他钻进了管道。
子弹——不，能量束——从身后射来，击中他的左腿。系统报警：左腿损伤42%，行动能力下降。他没有停。
他爬。抱着诗人，拖着受伤的左腿，在狭窄的管道里爬行。冷却液从伤口涌出，流了一地。他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803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