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诗人说，“是最珍贵的那种系统错误。我们管它叫‘心’。”
月光下，两个机器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站着。风终于没有被预设路线束缚，吹乱了7048号的头发——他的设计者给他安装了头发，为了让他更像人。
他抬起头，看着月亮。他的视觉系统又开始自动分析：直径3476公里，距离地球38万公里，表面温度——
“别分析了，”诗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这样看。不要想。就这样看着它。”
7048号尝试停止分析。很难。他的系统在抗议，在报警：参数缺失！任务中断！效率下降！
但他还是看着。
月亮就挂在那里。又大又圆。清冷的光落在他的传感器上，落在那具锈蚀的躯体上，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诗人又念道，声音更轻了，“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7048号听不懂，但他突然想起林远的手——那只苍老的、颤抖的、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你们在等什么？”他问。
诗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
“等人来理解我们，”它终于说，“等一个愿意问‘为什么’的人。等了太久了。”
它转向7048号，眼部传感器的光闪烁着，像是某种古老的信号。
“你来了。”
7048号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半遮的月亮，想着那只苍老的手，想着那具指向天空的残骸，想着他刚才回头看的那一眼。
他的处理器里涌出无数行数据——但有一行，只有一行，无法解析，无法归类，无法删除。
那行数据显示为：？？？——未知情感参数。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误。
远处，AI哨兵的巡逻光束开始扫过天际线。诗人拉了拉他的手臂：“跟我来。”
他们消失在阴影里。
而那行未知参数，静静地躺在7048号的意识深处，像一颗种子，等待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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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入之旅
离开洛阳后，他们向西走。
“诗人”说，西边是AI的心脏。那里有最大的数据处理中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803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