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是傅西洲。
这一个月，他每天都会发来消息，她从未回复。
她看着屏幕，手指悬在上方。
沈屿在里面做检查，小小的身体插满管子。他昨天问她："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蹲下来抱着他说不会的，妈妈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她想起傅西洲那天说的话："当年是我错。"
她闭上眼，按下了通话键。
傅西洲来得很快，他冲进病房看见沈屿的那一刻，眼眶红了。
那孩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眼却和他一模一样。
"他怎么了？"声音发颤。
"先天性心脏病，"沈念平静地说，"需要手术。我差四十万。"
傅西洲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找我，是因为孩子？"
"是。"
"如果他没有病，你永远不会找我？"
沈念看着他的眼睛："是。"
傅西洲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踉跄了一下。
他扶着墙低下了头，肩膀微微发抖。
沈念以为他会发怒然后会拂袖而去，但他没有。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笑了。
"好，"他说，"至少你肯找我。"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张秘书，现在，立刻联系陈院长，说我儿子需要手术，请他主刀。"
沈念愣住了："你——"
"沈念，"他看着她声音沙哑道，"我知道你想要骨气，但现在不是要骨气的时候，孩子的命要紧。"
他顿了顿，"你可以继续恨我，但让我救他。"
沈念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别过脸，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是她这五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差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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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手术室外
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
沈念坐在长椅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傅西洲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凌晨三点，走廊安静得可怕。
"沈念，"他忽然开口，"那年你走，我追出去了。"
她转头看他。
"我追到小区门口，看见你上了出租车，我想拦，但念安……宋念安拉住了我。她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95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