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270606" ["articleid"]=> string(7) "665635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2398) "被放在最后。”

这话他没说出口。

他说的是:“嗯,我这就回去。”

十二、像尾巴一样甩不掉的标签

离婚的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阿翠没闹,他也没闹。

户口簿上,婚姻状况变成了一行简单的字——“离异”。

镇上的人议论了几天,很快又有了新的话题。

有人感叹:“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让他结婚,害人家姑娘。”

也有人说:“他这种情况,能结一次婚就不错了。”

他妈在楼上哭,说:“都是命不好。” 却始终没有一句,是对那张当年他们主动去要的“智力残疾证明”的反思。

弟弟夹在中间,很少发表意见,只是在他第一次去城里看弟弟新买的房子时,小声说了一句:

“哥,你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那时的东子,像是过了一个火海。

烧焦的是他原本就不多的自尊,没烧掉的是那些细碎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温情。

孩子每周末被阿翠送回来住两天。

有一次,孩子在桌上写字,忽然抬头问他:

“爸,他们说你是傻子,是不是真的?”

这话问得很直白。

东子愣了很久。

小时候,只要听到“傻子”两个字,他第一反应是想否认,可嘴巴像被什么堵着。

这一次,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觉得呢?”他反问。

孩子思考了一会儿:“你有时候挺笨的。”

“嗯。”他点头,“我做错过很多事,也记不住很多东西。”

孩子又认真地观察了他一会儿:

“可是你会给我修玩具,我妈修不好。你会记得我小时候怕黑,你老陪我睡。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你知道以后会骂他们,不骂我。”

他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那你说,我是不是傻?”他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

孩子摇摇头:“你就是……反应慢一点。”

他笑了。

那笑不是以前那种被人叫“傻子”时跟着附和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一点自嘲、也带着一点释然的笑。

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识到——“傻”这个字,可能不是一种命中注定的身份,而只是别人懒得用更多词来形容他的一种方便说法。

如果连他自己都开始认真对待这个词,它就会越长越大,长成一个压在他头顶的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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