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媳妇在外面好像……有人了。”
“你看人家长得也不差，在家天天对着个傻子，能受得了吗？”
这些话在烟雾缭绕的麻将桌边传来传去，传着传着，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去市里“抓奸”。
他只是开始频繁地失眠。
夜里两三点，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裂缝一点点延伸。
有一晚，他终于忍不住，翻出当年那张“智力残疾鉴定”的复印件——被他妈当成重要证件放在抽屉里，外面还有个塑料套。
上面写着：“智力发育迟缓，智商测试分数：××，建议加强照护。”
那几个字，他从小到大被按着头“适应”。
那一刻，他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他当年没装傻，如果那张证明没办，如果他早一点学会反驳大人，会不会现在，阿翠不会这么看不起他？ 会不会他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不是这么无力？
第二天，他把证件放回去，一字不差地塞进原位。
什么都没变。
只是他心里那一点最后的幻想，被自己亲手捻熄了。
再后来，阿翠干脆提出离婚。
“我受不了了。”她说。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他抓着她的袖子，语无伦次，“我以后记住时间，我不忘记关煤气，我……”
“不是这些。”她打断他，“是我发现，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世界。”
他呆呆看着她。
“你从小在父母的安排里长大，你什么都听他们的。他们觉得你傻，让你装，你就装。装着装着，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傻，还是……懒得用脑子了。”
“我没有……”他声音很小。
“可结果重要。”她冷静地说，“我累了。”
“孩子呢？”
“我不会抢监护权。”她停顿了一下，“但我也不保证以后会不会再结婚。”
那天之后，他一个人在家属院门口坐了很久。
楼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灭掉。
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打了个招呼：“向东，回屋睡吧，都几点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人模糊的脸，突然有一点想笑。
“我以前以为，我傻，是为了让别人好过。”他心里说，“现在才知道，让别人好过的人，往往自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88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