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换好了，他回家的路上走得特别慢。
镇上的路没变，还是那条主干道，公交车几个点来一次，小卖部门口堆着一箱箱饮料。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像是摆不进原来那个节奏里了。
回家那天晚上，他什么也没说。
阿翠照旧做饭，洗碗，陪孩子写作业。
孩子问一道题，她答不上来，叫东子：“你过来看看。”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那道数学题——小学三年级的应用题，他很快算出了答案，却没说。
孩子晃晃他胳膊：“爸，你说啊。”
他忽然问阿翠：“你今天中午去哪儿了？”
阿翠愣了一下：“单位啊。”
“你没去柳河湾小区？”
筷子在她手里停住了一下。
空气变得有一点粘稠。
孩子抬头看爸爸，又看妈妈，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阿翠眨了眨眼：“你什么意思？”
“我修电器，刚好……看到一个穿你那件蓝衬衫的女人。”他很努力地让自己说得平静，“跟一个男的出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
阿翠站起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掉。
“李向东，”她一字一顿，“你怀疑我？”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是”字。
“你凭什么？”她声音开始发抖，“你看清脸了吗？你有什么证据？”
他沉默。
“你平时连路都记不住，公交几路你天天坐都搞错，你觉得你看到的，就一定是？”
这话像刀一样，扎在他曾经最努力想掩饰的那块地方。
他本来可以解释——说自己看衣服，说自己记得那人的走路姿势，说自己的“傻气”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搞不清。
可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孩子突然哭了：“妈，你们别吵了。”
这一场没完全爆开的争吵，就卡在“怀疑”和“没证据”之间，只留下空气里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十一、真正的崩塌
真正的崩塌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几个月后，阿翠提出要去市里培训，“单位选的”。
她在市里住了半个月。
期间，电话越来越少，有时候整天不联络。东子打过去，对面总是忙音，或者匆匆挂掉：“我在上课呢。”
镇上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也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88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