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翠结婚一年，怀孕了。镇上小厂孕妇不能站，她回家养胎，东子妈高兴：“生孙子了！”
孕期，她爱吃酸的，东子半夜骑车去街口小摊买梅子，路上摔一跤，膝盖破皮，梅子没碎，带回家。她吃着，说：“谢谢。”
孩子生，男孩，哭声亮堂。医院走廊，东子爸妈转圈笑，东子守床边，盯着小脸：“像……我。”
出院回家，他学换尿布。第一回，前后错，小孩哭，他慌：“咋办？”
阿翠抢过，眼红：“你看着，别动。”
他退后，心堵。
日常琐碎堆起来，他总出错。
孩子发烧，他去挂号，站窗口半天：“儿科？”
“对。”护士催。
他记错，挂内科，回去被阿翠骂：“你脑子装啥了？”
“我……对不起。”
煤气忘关，她闻味醒，气哭：“要孩子命啊！”
药给妈，他拿药忘水，妈咽不下：“向东，你故意的？”
“不是。”
阿翠不让他管大事：“你垃圾倒、扫地就行。”
他点头，晚上画线路图解闷——电线怎么接，模拟孩子玩具电路。纸上密密麻麻，像迷宫。
孩子两岁，叫爸，他抱起转圈，孩子咯咯笑。那一刻，他眼睛亮。
可孩子问“一加一”，他教“二”，孩子回家告诉阿翠：“爸说对了。”
阿翠嗯，没多说。
他想，当爸的感觉，像终于抓到点自己的东西。
八、一连串的小错
错事，从小雨点开始，变成倾盆大雨。东子不是故意，他脑子里的“记事本”总卡壳，可生活不等人。
孩子四岁，上幼儿园，东子送第一天。早上六点，他起床煮粥，粥糊了，阿翠叹：“又糊，你昨晚说记着呢。”
“对不起，我……重煮。”
送孩子到园门口，老师说：“书包带作业本。”
他回家拿，翻箱倒柜，书包昨晚放柜顶，他够不着，用凳子踩，凳晃，书包掉砸脚，疼得龇牙。到园，已迟，老师摇头：“下次注意。”
阿翠电话：“又忘？园长说你！”
晚上，他笔记本写“1.粥别糊 2.书包放低”。
次日，煤气灶忘关小火，水壶干烧，闻味冲进，黑烟呛眼，阿翠抱孩子跑厨房：“李向东，你要烧家啊？孩子呢！”
他关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88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