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点头：“行，安排后排。”
班里很快就传开了：“李向东傻，有证。”
孩子的嘴，比大人还毒。
第一周，课间几个男生围他：“傻子，数个数。”
他摇头：“不知道。”
“哈哈，真傻！”
上课，老师点名：“李向东，2+3？”
他手指在桌下掐着，嘴唇动：“……六？”
哄堂大笑。老师叹气：“坐下，下次努力。”
他脸红到脖子，眼睛湿了，却强忍着笑：“嗯。”
体育课，踢球，他明明跑得快，却故意慢半拍，让球从身边滚过。别人喊“傻子追球”，他就追，摔一跤，爬起来傻笑。
有次，班里组织画画比赛，主题“我的家”。他画了爸妈弟弟，自己站在最后，小小的，像影子。老师看了一眼：“嗯，有进步。”
其实，他在家画过更好的，画火车、画镇子全景。可他记得妈的话：“别画太好。”
回家，他妈看画：“还行，不露馅。”
渐渐，欺负成了日常。
高年级男生堵厕所：“傻子，给钱买糖。”
他摇头，他们推他撞墙。他不哭，只说：“我没钱。”
一次，领头的揪他衣领：“你爸妈说你是傻子，你信不？”
他想说“不”，却看了一眼窗外，咽回去：“信。”
他们大笑，放了他。
那晚回家，他照镜子，看自己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
他开始真“傻”了——算数慢了，记东西忘了，反应迟钝。
不是脑子坏，是心累。
小学毕业，他考了个倒数。老师找他爸妈：“他这样，上初中难。”
他爸叹：“随他吧。”
他妈说：“我们不指望他。”
他站在门外，听着，没进门。
从那天起，他接受了“傻子”的标签，像一件旧衣服，穿习惯了。
五、弟弟的光，和他的影
初中，东子去了镇中“差班”，弟弟上小学“尖子班”。家长会，他妈先去弟弟那儿，记满一笔记本“优秀”“潜力”。轮到东子，她站后排，听老师说“基础差，努力跟上”，点点头走了。
弟弟成了骄傲：成绩好，会弹电子琴，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88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