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久，林深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上没有数字。
只有一行字，刻得很深：
“你是第几个进来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
里面不是走廊。是一个房间。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床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白色的衣服，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是他自己。
他走近床边，低下头，看着那个自己。那个自己和他一模一样，连手心里的数字都一样：147。
那个自己忽然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是谁？”林深问。
那个自己笑了。
那个笑容让他浑身发冷——因为那是他自己的笑容。
“我是你。”那个自己说，“我是第一个进来的你。你是第几个？一百四十七？还是更多？”
林深后退一步。
“那些死去的人，”那个自己说，“那些你以为的陌生人，都是你。每进来一次，就有一个你留在外面。外面那个你继续活着，里面这个你继续走。你以为你在做梦，其实你在轮回。”
“那苏晚呢？”
“她也一样。她现在正在某一层里，遇到另一个自己。她会问同样的问题，得到同样的答案。”
林深的腿发软，靠在墙上。
“那我怎么出去？”
那个自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想出去？”
“想。”
“那就出去。”
“怎么出去？”
那个自己抬起手，指了指窗户。
“跳下去。”
十八
林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灌进来，很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自己。那个自己已经闭上眼睛，继续躺在那儿，像一具尸体。
“跳下去之后呢？”他问。
那个自己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爬上了窗台。
下面是无尽的黑。没有底，没有边，只有风。
他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十九
林深睁开眼睛。
天花板。白色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他头顶延伸到墙角。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光，天快亮了。
他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心跳很快。
梦。
只是一个梦。
他抬起手，看向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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