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从门里传出来的。
苏晚的声音：
“林深，进来。”
他的腿不受控制地迈了进去。
十五
门里面是另一条走廊。
一模一样的长，一模一样的窄，一模一样的惨白灯光，一模一样的滋滋作响的灯管。两边还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的数字从101开始，一路往后排。
他往前走。
走了很久很久。经过101，103，105……一直走到尽头。
那里又有一扇白色的门。
门上有一个数字：147。
门开着。
他走进去。
又是另一条走廊。
一模一样。
林深停住了。
他站在那条走廊里，看着两边无限延伸的门，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梦。
这是真实的。
或者说，这才是真实的。而他以为的“现实”，才是梦。
那扇门不是一扇门，是一个入口。每打开一扇，就会进入下一层。每一层都是一样的走廊，一样的门，一样的循环。
那些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人，不是在做梦的人。是被困在这里的人。困在不同层的人。永远走不出去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那个数字，147。
那是他所在的层数。
他来过这里多少次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站在第147层。前面还有148层，149层，150层……无穷无尽。
而苏晚，她已经去了他不知道的那一层。
十六
林深开始往回走。
他想找到回去的路。回到第一层，回到那扇最初的门，回到那个他以为的“现实”。
但他找不到。
每一扇门都是一样的。每一层都是一样的。他分不清自己来过没有，分不清往前走还是往后走。他只能不停地走，不停地经过那些门，不停地听着那些门里传出来的哭声。
是的，那些门里有哭声。
不是一扇，是每一扇。
他之前听不到是因为他站在门外。现在他能听到了——那些哭声从每一扇门里传出来，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那些哭声里，有他认识的声音。
他父母的。他朋友的。他同事的。还有他自己的。
他的声音在喊：“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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