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机，看着手心里那个数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晚说过，那扇白色的门，门牌号是多少来着？
147。
十二
林深去了苏晚所在的城市。
她手机关机，微信不回，家里电话没人接。他查到她登记的地址，买了最近一班机票，当天下午就到了她住的小区。
敲门，没人应。
他问邻居，邻居说好几天没见过她了。
他报了警。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林深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黑洞洞的客厅。窗帘拉着，灯关着，家具上都落了一层薄灰。
卧室的门开着。
床上躺着一个人。
苏晚。
她穿着白色的睡衣，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像是睡着了。
但她的胸口没有起伏。
她的手垂在床边，手心向上。
林深走近她，低下头，看向她的手心。
那里有一个数字。
147。
和他手心里的一模一样。
十三
苏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医生说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前。死因不明，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疾病记录。就像睡着了，再也没醒过来。
林深坐在医院走廊里，盯着自己手心里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天前。
那是他最后一次在梦里见到苏晚的时间。
那天晚上，他们站在那扇门前，她说了那句话：“我想进去。”
然后门开了。
然后白光涌过来。
然后他醒了。
而她，没有醒。
林深想起她说过的话：“也许这里才是真实的。也许我们以为的‘醒来’，才是梦。”
如果她说的是对的，那现在躺在太平间里的那个她，是梦里的她，还是真实的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的梦里没有醒过来。她的梦永远停在了那扇门打开的一刻。
而他的梦还在继续。
十四
那天晚上，林深又做梦了。
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些门。还是惨白的灯光和滋滋作响的灯管。
但不一样了。
走廊里没有人。
那些之前走来走去的人影，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和一扇扇紧闭的门。
他往前走。101，103，105……一扇扇门从身边掠过。
尽头。那扇白色的门。
门开着。
门缝里的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88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