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在梦里试着回应。
他说：“你是谁？”
门里没有回应。
他说：“你在哪里？”
门里没有回应。
他说：“我怎么救你？”
门里还是没有回应。
只有那些哭声，一直响着，一直响着。
周远说他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有人在门里喊他的名字，一个女人，声音很轻。他不知道那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
“你有没有想过，”周远说，“那门里的人，也许是我们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
“也许是活着的。也许是死了的。也许是……我们自己。”
林深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七
第二十三天，林深在梦里见到了那个人。
不是走廊上那些模糊的轮廓。是真实的、能看清脸的人。
那天他照常走进走廊，照常往前走。走到一半，他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很长，披在肩上。
他走近她。她没有回头。
他绕到她面前，看向她的脸。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三十岁左右，苍白，疲惫，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看着他，很亮，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恐惧，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他分不清。
“你是谁？”他问。
这一次，他发出了声音。
不是梦里那种无声的嘶喊，是真的声音，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那个女人也开口了：“你能说话了？”
林深愣住了。
“之前我试过很多次，”她说，“跟谁都说不出来。但你……我能听见你。”
“我也能听见你。”林深说。
他们站在走廊里，对视着。周围的那些人影还在，走来走去，蹲着站着，但都像隔着一层玻璃，与他们无关。
“我叫苏晚。”那个女人说，“你呢？”
“林深。”
苏晚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我知道你。”她说，“我在门里听过你的名字。”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里？”
“对。那扇门。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有时候会在门里。不是一直，是偶尔。每次进去，我都会听到有人在外面喊。有一次我听到有人喊‘林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88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