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眼眶红得厉害，眼底有泪光在闪烁。
“我没有给她买过任何东西。那条翡翠项链，是给你买的。那天我本来打算去医院陪你的，可我知道她要回国，我怕你多想，就想着先去接她，把她安顿好，再回医院陪你。那条项链，我一直装在兜里，想当面给你戴上……”
他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推到沈念面前。
一条翡翠项链，通体碧绿，光泽莹润，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上。
“我知道你不一定会信。”他的声音很轻，“可这就是实话。我爱过她，那是过去的事了。这三年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和我结婚的人是你，为我生孩子的人是你。沈念，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你。”
“我从小就被教着要做一个优秀的人，要有出息，要担负起家族的责任。没有人教过我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我才笨手笨脚，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
“如果还有机会，你教教我好不好？”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
雪花一片一片，落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痕。
沈念看着那条项链，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陆宴迟。
他的眼睛很红，里面有泪，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点点……卑微的乞求。
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家少爷，那个从来不肯低头的男人，现在坐在她对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她宣判。
如果是三个月前，她一定会心软，会原谅，会抱住他说“没关系”。
可现在，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陆宴迟，”她说，“你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他愣住。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三年，我从来没有吵过，没有闹过，没有要求过你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我怕。”沈念说，“我怕我一吵，你就会嫌我烦；我怕我一闹，你就会离我更远；我怕我要求太多，你就不要我了。所以我一直忍着，一直装懂事，一直告诉自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43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