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他留给我，是想让我有后路。”我顿了顿，“不是让我认命。”
他看着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文件合上。
“查下去。”我说，“查到底。”
16
又过了一周。
陆家老宅。
陆寒州站在客厅里，对面坐着他的父亲。
我站在他身后。
陆建国六十五岁了，头发花白，但眼睛还很锐利。他看着儿子，又看着我。
“你把她带来干什么？”
“她应该来。”陆寒州说。
陆建国冷笑一声。
“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查你老子？”
“不是为了她。”陆寒州说，“是为了当年的事。林叔怎么死的，那几笔账谁签的，周延后面是谁。”
陆建国看着他。
“查清楚又怎么样？”他问，“你要送我去坐牢？”
陆寒州没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
“陆叔，”我开口，“我爸当年，是你朋友。”
陆建国看着我。
“朋友？”他笑了一下，“商场上有朋友吗？”
“他信任你。”
“那是他蠢。”
我看着他，眼睛很黑。
“对。”我说，“他蠢。他蠢到相信一个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陆建国的脸色变了变。
“你——”
“那些账，”我打断他，“周延签的字，你出的钱。三百万，买我爸一条命。”
陆建国站起来。
“你有什么证据？”
“有。”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周延的口供。这是那个离岸账户的流水。这是王哲买房的全款凭证。”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
“够吗？”
陆建国低头看着那些文件，脸色铁青。
陆寒州看着他。
“爸，”他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陆建国抬起头。
他看着儿子，又看着我。
然后他笑了。
“我没什么想说的。”他坐回沙发，“你们想怎么样，随便。”
我看着他。
“我不会告你。”我说。
陆建国愣了一下。
“告你，我爸也回不来。”我看着他，“但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我顿了顿。
“我爸死的那天，你在哪儿？在干什么？你记着。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记着。”
我转身往外走。
陆寒州跟上来。
走到门口，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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