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没说话。
八姨太往前走了一步。
“我告诉你，别以为大帅多看你两眼，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这种出身，连当姨太太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辞抬起头。
看着她。
八姨太被这目光看得一愣。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讨好，也没有一丝怨恨。
就是看着。
八姨太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不饶人。
“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
“对。”沈清辞说，“八姨太说得都对。”
她福了福身，走了。
八姨太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旁边的小丫鬟凑过来：“八姨太，她……”
八姨太摆摆手。
“算了。一个罪臣之女，翻不出什么浪。”
但她总觉得，那个人，没那么简单。
晚上，沈清辞回到下人房。
刚坐下，门被推开了。
是十二姨太。
柳如烟穿着一身艳红的袄裙，打扮得花枝招展。她走进来，上下打量着这间简陋的房间，笑了。
“就住这种地方？”
沈清辞站起来。
“十二姨太有何事？”
柳如烟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我来看看，那个让大帅另眼相看的人，长什么样。”
她伸手，抬起沈清辞的下巴。
“长得确实不错。不过……”
她松开手。
“不过你要记住，这府里，谁才是主子。”
沈清辞低着头。
“奴婢知道。”
柳如烟笑了。
“知道就好。”
她转身走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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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念书
那天晚上，大帅又叫她去书房。
不是研墨，是念书。
“念一段。”他把一本书扔过来。
沈清辞接住。是《史记》。
她翻开，从中间念起。
念了一刻钟，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道是在听，还是睡着了。
她不敢停，继续念。
又念了一刻钟。
“够了。”
她停下来。
他睁开眼，看着她。
“念得不错。”
沈清辞低下头。
“谢大帅。”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每天晚上，来念一个时辰。”
沈清辞愣住了。
“这……”
“怎么？不愿意？”
“不是。只是……府里规矩多，奴婢怕……”
他看着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17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