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
“收拾书房。”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砚台。
“这些事，有下人做。”
沈清辞低下头。
“奴婢闲着也是闲着。”
他没说话，走到书案后面坐下。
她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研墨。”他说。
她走过去，跪在案边，开始研墨。
他批文件，她研墨。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她研墨的细细声响。
研了半个时辰，手酸了。但她不敢停。
“够了。”
她停下来，跪着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你阿玛当年，跟我是旧识。”
沈清辞猛地抬头。
他看着她。
“二十年前，我在江北剿匪，中了埋伏，是你阿玛救的我。”
“那时候我还不是大帅，只是个团长。”
“你阿玛给我一碗水，一块干粮，让我活了下来。”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那您……您为什么不救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圣旨下来的时候，我在江南打仗。等我赶回来，你们家已经……”
他没说完。
但沈清辞懂了。
她低下头。
“大帅不必自责。这是命。”
他看着她。
“你不恨我？”
沈清辞摇头。
“大帅与我非亲非故，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我有什么资格恨？”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起来吧。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跪。”
沈清辞站起来。
第一次，她敢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怜悯，不是愧疚。
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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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风波
大帅对沈清辞的“优待”，很快被后院的女人们知道了。
不用跪，在书房伺候，偶尔还能坐着回话。
这在督军府，是天大的恩宠。
八姨太第一个找上门来。
那天沈清辞从书房出来，被堵在回廊里。
“哟，这不是前朝格格吗？”八姨太笑得阴阳怪气，“大帅对妹妹可真好，天天叫去书房伺候。”
沈清辞低着头。
“八姨太说笑了，奴婢只是研墨添茶。”
“研墨添茶？”八姨太冷笑，“大帅的书房，连我们这些姨太太都不能随便进，你一个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17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