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旁边的婆子推她，“大帅让你留下，还不谢恩？”
沈清辞低下头。
“谢大帅。”
她站起来，跟着婆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沈清辞。”
她回头。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阿玛没通敌。我知道。”
门关上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知道。
他知道她阿玛是被冤枉的。
那他为什么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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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督军府
沈清辞被分到后院。
不是当下人，是在大帅的书房里当差。
婆子说，这是大帅的意思。
她不懂。
一个前朝罪臣之女，被卖进督军府，不关起来，不审问，反而让她在书房当差？
她想不通，但不敢问。
督军府规矩森严。下人不能抬头看主子，不能私下议论主子，更不能打听主子的事。
她只能低头做事。
第一天，她见到了大帅的姨太太们。
真的很多。
从二姨太到十二姨太，整整十一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最小的看着不过十七八，最大的也就三十出头。
她们看她的眼神，有好奇的，有不屑的，也有警惕的。
八姨太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问：“妹妹是哪儿来的？长得可真俊。”
沈清辞还没开口，旁边的婆子就说了：“罪臣之女，前朝格格，卖进来的。”
八姨太的脸色变了变，松开手，走了。
其他人也散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前朝格格。
这个身份，在这座府里，是耻辱。
晚上，她回到下人房。
很小的一间，只够放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糊着纸，透进来昏黄的灯光。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想起额娘，想起阿玛，想起那个吊死在槐树上的早晨。
眼泪掉下来。
但她没出声。
咬着嘴唇，咬着出血，也没出声。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去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正中间是一张紫檀木的书案，案上堆着厚厚的文件。
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只能先把砚台洗干净，把毛笔摆好。
正忙着，门开了。
她回头。
大帅走进来。
他今天没穿戎装，穿了一身玄色的长衫，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17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