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263350" ["articleid"]=> string(7) "66557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2392) "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老房子在无声地叹息。楼道里堆满了废弃的家具、破纸箱、烂板凳,还有半瓶喝剩的白酒,玻璃酒瓶倒在地上,酒液早已挥发殆尽,只剩下刺鼻的酒味,混着霉味、灰尘味,让人忍不住想吐。

“谁按的8楼?”老周猛地转头,瞪着我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我们没人要下8楼吧?赶紧关门!这楼道我不敢待!”他攥着扁担,身体不住地往后缩,肩膀抖得厉害,他后来告诉我,小时候他的奶奶就是在8楼的楼道里摔了一跤,从此瘫痪在床,所以他这辈子都怕走8楼的楼道。

没有人说话,轿厢里一片寂静,只有电流声在滋滋作响。鸭舌帽男人突然抬起头,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了整张脸,正是我半年前见过的陈哥。他的眼睛盯着楼道深处的黑暗,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种笃定:“有人在等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楼道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轻,像有人拖着脚走路,一步一步,踩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们的心上,让人心跳加速。小美吓得立刻往林医生身后缩,紧紧抓住他的白大褂衣角,念念则攥紧了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胳膊里,留下几道红印,疼得我心里发紧。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佝偻的老太太扶着墙,慢慢从楼道深处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粗布衫,袖口磨得发亮,布衫上还沾着几片干了的菜叶,手里攥着一串铜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铛,走起来叮当作响,清脆的铃声在黑暗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她的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旧木簪固定着,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眼睛浑浊,却直勾勾地盯着电梯里的我们,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期待,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让让,我要下楼。”老太太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沙哑又干涩,她慢慢挪进电梯,站在了我的身边。她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樟脑味,混着淡淡的中药味,这是老重庆人家里常见的味道,也是我奶奶生前最喜欢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714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