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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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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238) "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显得异常艰难,“是山娘娘…把你送下来的?”
“山娘娘?”林小满心头一震,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惧,扶着冰冷的石壁,缓缓站起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您…您是?晚辈林小满,是雾隐村人,方才不慎从山坡跌落,误闯此地,绝非有意冒犯。”
“我?”老妪咧开嘴,露出所剩无几的牙齿,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楚,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是这雾隐山最后的守山人,陈氏。”
守山人?林小满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私塾先生周先生关于“触怒狐仙娘娘”的警告,闪过阿贵诡异的死状,闪过那本《山经秘要》上穿着前明服饰的祭品画像,还有阿贵临死前留下的“银矿…契约…”的低语。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让他浑身发冷。
“陈婆婆,”林小满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一步步朝着老妪走去,“上面…上面那穿红衣服的…是狐仙娘娘?阿贵…阿贵的死,是不是因为她?还有那些官兵,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癫狂互戕?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那双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林小满,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从他的面容,到他的衣着,再到他手中紧紧攥着的、用油布包裹的书册。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凝重:“后生仔,你姓林?是林老秀才家的小儿子?”
林小满一愣,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疑惑:“是,晚辈林小满,先父正是林文轩,曾在村中私塾教书,十年前病逝了。陈婆婆,您认识先父?”
陈氏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悲悯,有追忆,还有一丝决绝,仿佛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她不再看林小满,而是低头,颤抖着枯瘦的手,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那油布比包裹《山经秘要》的油布更厚、更陈旧,显然被珍藏了很多年。她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托着千斤重担,每揭开一层油布,都要停顿片刻,神色无比肃穆。
油布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一卷颜色深褐、边缘磨损得厉害的羊皮纸。羊皮纸本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表面布满了褶皱,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笔锋的凌厉。
“过来,孩子。”陈氏的声音低沉而肃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林小满忍着伤痛,踉跄着走到油灯旁,俯身看向那卷羊皮纸。昏黄的光线下,陈氏将那卷羊皮纸在他面前缓缓展开,羊皮纸的长度足有三尺,宽度也有一尺有余,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深褐近黑的墨汁写成,笔锋凌厉,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书写者当时心绪激昂,满腔悲愤。但最刺目的,是纸张下方,那一个个按下的手印——颜色暗红发黑,分明是早已干涸凝固的血迹,指纹清晰可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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