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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14) "从，她的衣袂在雾中轻轻飘动，赤足踏过的地方，雾气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她的歌声并未停歇，那悲壮的南明军歌在杀戮的伴奏下，显得愈发诡异凄厉。
当她的身影距离林小满不过数丈之遥时，歌声忽然有了微妙的变化。那清越的女声，在某个转瞬即逝的音节里，陡然变成了一个林小满无比熟悉、却又绝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憨厚，带着一丝山民特有的口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急切。
是阿贵的声音！
那声音混杂在歌声的间隙，异常清晰，如同贴着林小满的耳朵低语，带着冰冷的死气和一种急切的焦灼，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银矿……契约……”
第四章 山神密约
“银矿……契约……”
那混杂在诡异歌声中的、属于阿贵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林小满的耳朵，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剧震，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眼前，那身着大红嫁衣的身影在浓雾中飘忽不定，赤足踏着流动的雾气，正朝着他藏身的老槐树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歌声未歇，《铁马金戈》的悲壮曲调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空地官兵癫狂互戕的嘶吼惨叫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地狱的图景，令人不寒而栗。
林小满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死死钉在原地，连挪动一下脚趾都做不到。他想喊，喉咙却被无形的恐惧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衣女子越来越近，浓雾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角。那张隐藏在雾气后的脸，会是怎样一副景象？是阿贵死前那诡异的笑容，还是别的什么更可怖的存在？是狐仙娘娘的真身，还是那本古书上记载的“山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脚下湿滑的泥地猛地一陷！林小满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顺着村口陡峭的山坡翻滚下去。天旋地转间，他只觉尖锐的碎石、带刺的灌木不断刮擦着身体，衣衫被划破，皮肤被刺得鲜血淋漓，火辣辣地疼，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上方越来越远的厮杀声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歌声，还有阿贵那冰冷的低语，反复在耳边回响。
不知翻滚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和骨骼的钝痛，下坠之势戛然而止。黑暗，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他，让他失去了所有的视觉。刺骨的阴冷空气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金属锈蚀般的陈旧气息，猛地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他伸出手，摸索着周围的环境，触手是冰冷、湿滑的岩石地面，粗糙的岩石磨得他掌心生疼。他勉强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借着极其微弱、不知从何处透进来的些许天光，他勉强辨认出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洞穴之中。洞壁嶙峋，布满斧凿的痕迹，深浅不一，显然是经过长期开凿而成，洞穴深邃得望不到尽头，仿佛通向地底的幽冥，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百年，带着沉甸甸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咳…咳咳…”
一阵苍老而虚弱的咳嗽声，毫无征兆地从洞穴深处传来，打破了死寂，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带着回音，显得格外诡异。
林小满悚然一惊，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循声望去。在洞穴更深处，一点微弱的、昏黄如豆的油灯光芒摇曳着，勉强照亮了灯旁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妪。她蜷缩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身上裹着破旧得看不出颜色的棉袄，棉袄上打满了补丁，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头发稀疏花白，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浑浊的眼睛在油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黯淡，却又透着一丝锐利。她手中似乎正摩挲着什么，指尖颤抖，听到林小满的动静后，浑浊的眼睛缓缓抬起，看向林小满跌落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和疑惑。
“谁？”老妪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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