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260120" ["articleid"]=> string(7) "66555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514) "细一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那是村东头的李石匠!十年前进山采石,说是要给邻村修祠堂,一去就没回来,村里人都道是失足坠崖,尸骨无存,没想到,竟成了这“守山祭”的祭品!
第二幅图,是一个挽着发髻的妇人,穿着粗布衣裙,眉宇间带着几分泼辣,正是村西的孙寡妇!八年前,她去落魂溪洗衣,从此杳无音信,村里人都说她是被溪水冲走了,如今看来,也是死于这场诡异的祭祀!
第三幅、第四幅……林小满的心跳如擂鼓,每一次辨认,都像有一把冰冷的锥子刺进他的心脏。王樵子、赵货郎、钱木匠……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都是近十年间在雾隐山附近离奇失踪的村民!他们无一例外,在插图中都穿着前明服饰,神情或麻木,或惊恐,被描绘成祭祀中献给“山灵”的牺牲品!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林小满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冷,牙齿打颤。这根本不是什么山经,这是一本记录着雾隐山血腥秘密的死亡名册!阿贵……阿贵是不是也成了这名单上的一个?他七天前进山,是不是被人选为了第七次祭祀的祭品?
他颤抖着手指,翻向记载着第七次祭祀的那一页。屋内昏暗,他点燃了桌上一盏油灯,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映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第七页。
墨迹!
林小满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这一页的墨色,与前面陈旧的、早已干透发黄的墨迹截然不同!它呈现出一种新鲜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深黑,在昏黄的灯光下,甚至能看出微微的反光,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带着奇异甜腥气的墨香——那香气不像寻常墨香,更像是混合了血液的味道,甜腻中带着一丝诡异的腥气,闻之令人作呕。
而占据了大半页的插图,更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画上的人,穿着同样古怪的前明服饰,头戴破旧的头巾,身形高大,肩膀宽阔,而那眉眼,那憨厚的轮廓,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正是阿贵!画得如此逼真,连他左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黑痣都清晰可见!画中的阿贵,嘴角也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僵硬、诡异,与张猎户描述的、溪边那具干尸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
“啪嗒!”
林小满手中的油布包裹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书册也滑落在一旁。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寒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阿贵七天前才失踪,昨天才被发现尸体,而这墨迹……这墨迹分明是新的!是谁?是谁在阿贵死后,在这本几十年前的古书上,画下了他的面容?还用的是这种诡异的、带着甜腥气的墨?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光影摇曳,书页上阿贵的画像在明暗交替中,那嘴角的笑意似乎变得更加诡异莫测,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书页中走出来。林小满死死盯着那未干的墨迹,一个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难道……这书……是活的?它在自己记录着祭品的名单,每一个被选为祭品的人,死后都会被自动画在这本书上?
屋外的雨声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屋顶和窗棂,像是无数鬼魅在黑暗中窃窃私语,又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门窗,令人毛骨悚然。樟木箱底那本《山经秘要》静静地摊开着,第七页上,阿贵含笑的画像在未干的墨迹中,无声地凝视着这个被恐惧彻底淹没的寒士。林小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这间他曾无数次来过的、熟悉的土屋,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恐怖的囚笼,将他牢牢困住,无处可逃。
第三章 官差进山
雨停了,但雾隐村的天色依旧阴沉得如同浸饱了水的旧棉絮,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倾泻而下。林小满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阿贵那间令人窒息的土屋,怀里紧紧揣着那本裹回油布的《山经秘要》,书页被他攥得发皱,阿贵那带着诡异笑容的画像和那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693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