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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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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10) "的土坯房在村西头,紧挨着雾隐山脚,墙根爬满了青苔,屋顶的瓦片有些破损,漏下的雨水在墙角积成了小水洼。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草药气扑面而来,呛得林小满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屋里陈设简陋得近乎寒酸,一床打满补丁的粗布被褥铺在土炕上,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一个老旧的木柜,墙角堆着些农具和晒干的草药——那是阿贵平日里进山采来换钱的,一如他生前那般简单、朴实。
林小满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手里还攥着那枚冰冷的“永历通宝”,铜钱的棱角硌着掌心,提醒着他老槐树下听到的一切,提醒着阿贵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张猎户和几个帮忙的村民已经将阿贵不多的遗物归置在角落,用一块粗麻布盖着,里正派人草草收敛了尸身,只等选个吉日下葬。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阿贵憨厚爽朗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林小满胸口堵得发慌,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酸楚,弯腰脱下湿透的长衫,搭在屋梁上,然后开始动手整理阿贵的遗物。衣物都是些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几双磨破的草鞋,一把豁口的柴刀,还有一个用来采草药的竹筐——竹筐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和干枯的草叶,显然是阿贵最后一次进山时用的。林小满一件件叠好,动作缓慢而沉重,每拿起一件东西,就仿佛看到了阿贵生前的模样,心脏便抽痛一分。
当他的手触碰到墙角那个半旧的樟木箱子时,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冰凉,与周围潮湿的空气截然不同。这箱子是阿贵娘留下的,阿贵的娘在他十岁那年就去世了,这箱子便成了阿贵最珍贵的东西,平日里轻易不让人碰,就连林小满,也只在小时候偶然见过一次。
箱盖有些紧涩,似乎常年没有打开过,林小满费了些力气才将其撬开。一股更浓的陈腐气息涌出,混杂着樟木的清香,里面大多是些零碎布头、几枚更旧的铜钱,还有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书册。油布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甚至有些破损,显然年代久远,被人小心翼翼地保存了很多年。
林小满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预感攫住了他。他小心翼翼地将书册取出,拂去表面的灰尘,露出深蓝色的封皮——封皮是用粗布制成的,已经有些褪色,上面用古朴的楷书写着四个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山经秘要》。没有署名,没有刊印日期,纸张粗糙,显然是手抄本。他翻开扉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字迹工整,带着几分沧桑:“顺治十八年,岁在辛丑,守山人陈氏录于雾隐草堂。”
顺治十八年?林小满心头一跳,那已是近三十年前的事了,正是永历政权覆灭、清廷彻底统一全国的那一年。他吹了吹书页上的浮尘,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一页页翻看起来。
书的前半部分记载了雾隐山一带的山川地貌、物产矿藏,还有一些驱虫避瘴的土方,比如用艾草、菖蒲煮水沐浴可避山中瘴气,用狼毒花的汁液涂抹衣物可防蚊虫叮咬,笔迹工整清晰,看得出来,书写者当时心绪平静,态度严谨。然而,翻到中间部分,画风陡然一变。纸张变得更加粗糙泛黄,墨迹也显得潦草急促,甚至有些地方墨点晕染,仿佛书写者心绪不宁,急于记录下什么,连字迹都变得扭曲。
一个醒目的标题赫然出现在眼前,用朱砂勾勒,透着一股诡异的肃杀之气——“守山祭仪注”。
林小满屏住呼吸,指尖有些发颤,心脏狂跳不止。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往下翻。书中详细记录了七次名为“守山祭”的诡异仪式,每一次祭祀的时间、地点、所需祭品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含糊。然而,那些祭品并非寻常的牲畜五谷,而是活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次祭祀旁边,都配有一幅简陋却传神的插图,用墨笔勾勒出被选为祭品的人像,神态、衣着都清晰可辨。
第一幅图,画着一个穿着前明式样短褐的汉子,身材高大,面容愁苦,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甘。林小满只觉得眼熟,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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