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260118" ["articleid"]=> string(7) "66555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10) "那种憨厚的笑,是那种诡异的、僵硬的笑,看着就怪瘆人的!还有,他怀里……怀里还死死攥着个东西,掰都掰不开!”
“什么东西?”林小满的心脏狂跳不止,追问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猎户重重叹了口气,神色愈发凝重,他缓缓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物件,手指颤抖着,一层层揭开油布——那油布已经泛黄发脆,显然被反复摩挲过。一枚铜钱静静地躺在油布中央,边缘磨损得厉害,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变形,却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上面的四个字——“永历通宝”。雨水滴落在铜钱上,顺着那凸起的字迹蜿蜒流下,仿佛带着百年前的血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永历!林小满的脑子“嗡”的一声,如同被惊雷炸响。这是前明桂王朱由榔的年号,早在顺治十八年,桂王被吴三桂所杀,永历政权便已覆灭,这“永历通宝”早已是犯禁之物,私藏一枚便足以治罪,更何况出现在阿贵那诡异的尸身旁!
“里正已经报了官,衙门的仵作昨天下午来了,验了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暴毙,让里正尽快下葬。”张猎户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怕被人听见,“可村里谁不知道?落魂溪再往上,就是狐仙娘娘的地界!那地方常年雾气缭绕,没人敢轻易靠近,阿贵他……怕是一时糊涂,冲撞了狐仙娘娘,才落得这般下场啊!”
“狐仙娘娘?”林小满皱紧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他十二岁便离开雾隐山,前往福州求学,如今已有八年,村中许多旧事早已模糊,唯独对“狐仙娘娘”这四个字,还有几分模糊的印象——似乎是村里世代供奉的山神,据说能护佑村民平安,却也性情乖戾,容不得半点冒犯。
“嘘——!”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声音突然插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私塾的周先生不知何时已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一旁。他年过六旬,须发皆白,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平日里最是方正古板,教书育人,不苟言笑,在村里威望极高。此刻,他那张刻板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罕见的、近乎恐惧的凝重,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小满,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外人后,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慎言!慎行!那落魂溪畔,狐仙娘娘的庙就在左近,香火虽淡,却容不得半点亵渎!阿贵……这就是触怒神灵的下场!小满,你刚回来,不懂村里的规矩,莫要多问,更莫要……靠近那地方!否则,后患无穷!”
周先生说完,也不待林小满反应,便拄着拐杖,佝偻着背,急匆匆地消失在迷蒙的雨幕中,脚步踉跄,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连油纸伞歪了都顾不上整理。
雨,似乎更大了。冰冷的雨水顺着林小满的额发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老槐树下,村民们噤若寒蝉,没人再敢说话,只余雨点击打斗笠和蓑衣的单调声响,在寂静的山村里格外刺耳。那枚冰冷的“永历通宝”躺在张猎户粗糙的手掌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林小满心头剧震。阿贵憨厚的笑容还在记忆里鲜活,转眼却成了溪边一具含笑而亡的干尸。狐仙娘娘?触怒神灵?周先生那充满警告的眼神,绝不仅仅是对鬼神的敬畏,更像是在掩饰什么秘密。
他默默接过张猎户递回的铜钱,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寒冰。指尖摩挲着那凸起的字痕,一个早已湮灭的王朝年号,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离奇惨死,还有私塾先生那讳莫如深的警告……一股混杂着悲伤、疑惑和莫名寒意的暗流,在这秋雨笼罩的雾隐山村口,无声地涌动起来。
林小满攥紧了那枚铜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连指腹都被铜钱的棱角硌出了红痕。他抬头望向村后那片被浓雾和雨幕笼罩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那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正无声地凝视着这个刚刚归来的寒士。落魂溪,狐仙庙……阿贵,你到底在那山里,遇见了什么?
第二章 古书惊魂
阿贵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693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