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转身走进店里，"别说什么还债，别说什么弥补。你最好的弥补，就是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
门在身后关上，我靠着门板，听见他在外面站了很久。久到月亮爬上枝头，久到夜露打湿台阶，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然后，我听见他说："好。"
脚步声远去，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第七章：光
化疗结束那天，顾言来了。
他穿着休闲装，不是白大褂，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我的头发已经长出短短一层，像个小刺猬。
"苏晚晴，"他笑着叫我新名字，"恭喜毕业。"
"谢谢顾医生，"我接过花，"不过我现在是苏晚了，那个名字……用不上了。"
他眼神闪了闪："想好了？"
"想好了，"我摸着头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苏晚晴是假死的人，苏晚是重生的我。"
"那沈砚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三个月前他走后，真的再没出现过。听说他把沈氏集团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听说他去了山区支教，听说他捐了所有财产给癌症基金会。
听说，他在我墓前立了块无字碑，说等我回去刻字。
"他是过去，"我说，"顾言，你说过想做我的光。现在，我还来得及吗？"
顾言愣住了。
阳光正好，向日葵在风里摇晃。我朝他伸出手，像十八岁那年，我在梧桐树下朝沈砚伸出手一样。
但这一次，我要朝着光走。
"来得及，"顾言握住我的手，眼眶有点红，"苏晚，我等这句话，等了十年。"
我们在一起了。
不是轰轰烈烈的相爱，是细水长流的陪伴。他陪我复查，陪我养花，陪我把短发留长。我教他辨认向日葵的品种，他教我怎么看CT片子。
"其实，"某天晚上，他忽然说，"沈砚来找过我。"
我正在浇花，手一顿："什么时候？"
"你化疗结束的时候。他说，"顾言顿了顿，"他说谢谢你救她，说如果你对她不好，他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我笑了："他还是那么霸道。"
"不，"顾言看着我，"他说的是，我把她交给你了。苏晚，他是真的放手了。"
我望着窗外的月亮，想起那个在路灯下站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648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