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258324" ["articleid"]=> string(7) "665518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2284) "小伙子是你前夫吧?看着挺深情的,天天这么守着……"

"不是,"我剪着向日葵的枝叶,"是个债主。"

"债主?"

"我欠他一条命,"我说,"现在还清了。"

王婶听不懂,摇摇头走了。我抬头,正好对上沈砚的视线。他举起手里的向日葵——那是从我店里买的,已经枯了,他却还插在瓶子里。

疯子。

晚上打烊,发现他在门口放了一个保温盒。里面是小米粥,熬得很稠,是我以前胃不好时最爱喝的。

"拿走,"我把保温盒踢回去,"我现在人工肾,不用养胃了。"

他捡起来,不说话,就这么站着。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得像条流浪狗。

"沈砚,"我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看你吃饭,"他说,"看你睡觉,看你……长头发。"

我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突然笑了:"然后?"

"然后,"他眼神暗下去,"然后看你幸福。哪怕……哪怕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愣住了。

这是沈砚吗?那个霸道偏执、冷酷无情的沈砚?那个说"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的沈砚?

"我查过了,"他低声说,"顾言是个好医生,也是好人。他等了你十年,比我……比我有资格。"

"所以?"

"所以,"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我来还债。苏晚,你假死是为了逃我,我现在放你走。但让我看着你,看你病好,看你头发长出来,看你……穿上婚纱。"

"然后?"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就去死。去陪你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去地下给你当牛做马。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吗?恨了三年,假死那一刻,我以为恨会延续一辈子。可现在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却只有疲惫。

"沈砚,"我说,"我不需要你还债,我需要你消失。"

他僵住。

"你的存在,"我指着他的心口,"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每一次看见你,我都会想起那些日子——想起我跪在地上求你,想起你逼我喝避孕药,想起手术台上冰冷的灯光……"

"我会想起,"我深吸一口气,"我是怎样一点一点,把自己活成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648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