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成功了呢？"
"那更该放进来，"老王笑了，那笑容里有林远熟悉的东西，"成功只是失败的另一种形式，暂时的。"
第七章：女儿的作业
小满的职业探索作业得了A+。
她把反向博物馆画成了一座冰山，水面之上是庄严的建筑，水面之下是无数交错的管道，标注着"秘密""眼泪""未发送的邮件""凌晨三点的清醒"。
老师在评语里写："非常有想象力的隐喻，但建议与家长确认内容是否适合小学生。"
陈薇因此给林远打了电话，这是他们离婚后第一次通话超过五分钟。
"那个博物馆，"她说，"到底是什么？"
"一个展示失败的地方。"
"你去哪里工作？"
"做志愿者，现在是有偿的策展助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远能听到背景里有钢琴声，可能是陈薇的新男友在练习——一个钢琴老师，比她小五岁，林远在朋友圈见过照片。
"小满说，"陈薇终于开口，"你在那里写故事，关于失败的人。"
"是的。"
"你写自己了吗？"
林远看着窗外的北京夜景。
他刚完成"中国创业者的1998-2008"特展的最后一件展品，是关于一个1999年失败的B2B网站。创始人现在是一家连锁奶茶店的老板。
他说："那时候我们想连接天下生意，现在我只想连接这条街的口渴。"
"写了，"他说，"但还没贴上去，在我的失败房间，等准备好。"
"你以前从不承认失败，"
陈薇的声音很轻，"我们吵架的时候，你永远是对的。
公司出问题的时候，你永远说再给我三个月。
离婚的时候，你说是你不理解我。"
林远握紧手机。
他想反驳，想解释，想说他当时的压力有多大。
但他想起了馆长的话：纪念过去，才能继续走。
"你说得对，"他说，"我以前不敢承认。现在……现在在学。"
电话那头传来钢琴声的中断，然后是陈薇的叹息："小满下周六生日，她说想在博物馆过。如果你方便的话。"
"我方便。"
"还有，"她停顿了一下，"那个钢琴老师……他想一起来。如果让你不舒服的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646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