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看着我，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已经是答案了。
那个人会消失。
彻底消失。
我站在球体前，脑子里一片混乱。
摧毁邮局，需要一个人牺牲自己。
那个人必须是寄过信的人——我，林夏，或者苏念。
"我来吧。"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着她。
"不行。"
"为什么？"苏念看着我，"我已经不是真正的人了。我的存在早就被邮局吸收了。我只是一个使者，一个残影。如果我消失，不会有人记得我。"
"林夏会记得。"我说，"她记得你。"
苏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夏。
林夏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苏念……"她哽咽着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苏念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
"林夏，"她轻声说，"对不起。当年是因为我，你才失去了那么多。如果我那时候没有被吸收，你就不会一直活在愧疚里。"
"不是你的错。"林夏摇着头，"是我寄的信。是我做出的选择。"
"但那个选择的后果，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承担。"苏念说，"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林夏想说什么，但被苏念的眼神制止了。
苏念转向我，露出一个微笑。
"陈默，照顾好她。"
然后，她走向球体。
"等等！"我喊道。
苏念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还有别的方法吗？"我问，"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不用牺牲任何人？"
苏念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摇了摇头。
"没有了。"她说，"邮局是一个平衡系统。要打破它，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牺牲是必须的。
但为什么必须是苏念？
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寄出了第一封信，改变了过去。是我造成了这一切。应该由我来承担后果。
"我来。"我说。
林夏猛地转头看着我。
"陈默，你疯了？"
"没有。"我看着她，"是我造成的这一切。应该由我来结束它。"
"不行！"林夏抓住我的手，眼泪不停地流，"你说过——你说过我们会一起回去的。你不能丢下我。"
我看着她，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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