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
"因为你现在面临的选择，我当年也面临过。"
"什么选择？"
"继续寄信，还是停止。"林夏说，"当年我得知苏念消失之后，我很害怕。我想去黄昏邮局，再寄一封信，让苏念回来。但老周告诉我——如果我那么做，代价会更大。可能会失去更多人的记忆，甚至——失去我自己的存在。"
"你听了？"
"听了。"林夏点点头，"我害怕了。我选择了停止。但这个选择，让我一直活在愧疚里。我知道苏念是因为我而消失的，但我没有勇气去挽回。"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夏的声音变得很轻。
"陈默，我不知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但我希望——你能做出一个不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我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想挽回呢？"我问，"如果我想让那些消失的人重新回来呢？"
林夏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
"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说，"挽回的代价，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大。"
那天晚上，林夏住在我的出租屋里。
她睡在床上，我睡在沙发上。
我躺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的话。
"挽回的代价，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大。"
我想起了那个死去的女孩，想起了她手上的蓝色戒指。
她寄出的信，让男朋友活过来，但她自己死了。
如果我也寄出一封信，让林夏"回来"——会不会也有人因此而死？
甚至——会不会是我自己？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但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父亲的影子，林夏的影子，那个女孩的影子，还有——苏念的名字。
苏念。
为什么这个名字让我觉得不安？
就好像，我应该在某个地方见过她。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坐起来，看向门口。
林夏也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眼神有些紧张。
"有人敲门？"她轻声问。
我点点头，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很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637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