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周看着我，"她让男朋友活过来，但代价是她自己必须死。这不是我们规定的规则，而是时间本身的规则。生命是有总量的。一个人活，就要有另一个人死。她做出的选择，只不过是把死亡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我愣住了。
"所以……我寄出的那封信，也造成了同样的后果？"
"可能。"老周看着我，"你让父亲活过来，就会有人因此死去。那个人是谁，我们不知道。也许是一个陌生人，也许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也许——"
"也许是我自己。"我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抖。
老周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终于明白了老周说的话——
"改变过去，是有代价的。"
代价不仅仅是记忆，不仅仅是失去某个人。
代价是生命本身。
我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在用某人的命，换取另一个人的命。
而我甚至不知道，那些死去的人是谁。
我走出黄昏邮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我站在废墟里，抬头看着夜空。
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漆黑。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周的话——
"生命是有总量的。一个人活，就要有另一个人死。"
我让父亲活过来，就要有人死去。
那个人是谁？
我让林夏回到我的人生里，又要有人死去。
那个人会是谁？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我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是继续寄信，继续用他人的命换取自己的愿望？
还是停止这一切，接受现实的残缺？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风很大，吹得废墟里的塑料袋哗啦作响。
远处传来狗的吠叫声，凄厉而悠长。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种感觉——
我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再往前走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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