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
"撤销？"
"对。"我的声音有些紧绷，"你说得没错——改变过去是有代价的。但我没有想到，代价会是失去其他人。我不想用父亲的命换掉林夏的存在。我想回到原来的时间线。"
老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做不到。"
"什么？"
"一旦信寄出去了，就无法撤销。"老周看着我，语气很平静，"时间不是录像带，不能倒退重放。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留下痕迹。那些痕迹——我们叫它涟漪——会扩散到整个时间线里。你无法抹掉涟漪，只能继续制造新的涟漪来平衡它。"
我愣住了。
"那……我该怎么办？"
老周看着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柜台上的某个地方，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你有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第一，接受现在的现实。你父亲活着，你们和解了，但你失去了林夏。这是你寄出那封信的代价，你已经支付了，不会再有新的损失。"
"第二呢？"
老周看着我，目光变得很深。
"第二，再寄一封信。"
我愣了一下。
"再寄一封信？"
"对。"老周点了点头，"你可以再寄一封信，去弥补之前那封信造成的涟漪。比如——你可以写信给林夏，让她在这条时间线里重新出现在你的人生里。"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真的可以吗？"
"可以。"老周看着我，"但你必须明白——每一封信，都有代价。你寄出第二封信，就要支付第二段记忆。而且，这封信产生的涟漪，可能会影响更多的人，造成更多的变化。你准备好了吗？"
我沉默了。
我看着老周的眼睛，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
第一个选择，接受现实。
父亲活着，我们和解了，但我永远失去林夏。
第二个选择，再赌一次。
寄出第二封信，让林夏回到我的人生里，但代价是我要再失去一段记忆，而且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
无论怎么选，都会有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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