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说，改变过去是有代价的。"我说，"我想知道，什么代价。"
老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真的想知道？"
"是。"
"那好，"老周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回答。"
我点了点头。
"你父亲的忌日，是什么时候？"
"2021 年 12 月 17 日。"
"他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跟他吵完架之后，我跑出去了。第二天早上才回去，发现他已经……"
"你们为什么吵架？"
"因为我辞掉了国企的工作，想去做摄影。"我垂下眼，"他说我不务正业，说我眼高手低，说我……反正很难听。我受不了，就跑了。"
"在那之后，你做过什么？"
"什么意思？"
"我是说，"老周看着我，"从你父亲去世到现在，你做过什么事？"
我皱起眉，开始回忆。
父亲去世后，我处理了后事，卖掉了他的房子，还了一部分债，然后开始做快递员。后来我认识了林夏，在一起了一年多，然后分手了。再后来就是现在——每天送快递，还债，挨催收电话。
但我说不出来。
那些记忆像是蒙了一层雾，模糊不清，像是别人的故事。
"我……"我张开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周看着我，目光变得很沉。
"你想不起来，对吗？"
我的后背开始发凉。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因为那些记忆，已经不属于你了。"老周轻声说，"你用来支付第一封信的代价，不仅仅是写信的那段记忆——还有那三年里，所有关于你父亲的记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周看着我，"你以为你只是忘记了写信的过程。但实际上，你把整个三年都忘了。那三年里所有和父亲有关的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被取走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那我现在的记忆呢？"
"你现在记得的，是我帮你修正过的。"老周说，"你在新的时间线里，父亲没有去世。你和他吵架之后，他没死——你们和好了。"
"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637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