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收集证据。
我要让这对母子，付出代价！
我低下头，重新变回那个麻木、懦弱、不会说话的哑巴。
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呜咽，眼神里装满恐惧。
张桂兰见状，啐了一口，认定我只是疼得乱哼哼。
“真是个废物，摔一下都能装半天。”
她转身就走，根本不管我后脑勺还在流血。
我趴在泥地里，浑身发抖。
不是疼。
是恨。
是从骨头里烧起来的火。
我抬起头，望着王家的方向。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张桂兰，王强。
你们欠我的。
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我慢慢爬起来，擦掉头上的血。
挑起那桶沉重的水，一步一步，走回那个囚笼。
只是这一次。
笼子里的野兽，已经睁开了眼。
2
回到王家。
我没敢处理头上的伤口。
血黏着头发，干成硬壳，一动就疼。
张桂兰见我进门，看都没看我的伤，只指着院角的一堆脏衣服。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河边洗了，天黑之前洗不完，今晚别吃饭！”
那堆衣服，是他们娘俩攒了三天的，又脏又厚，深秋的河水冰得刺骨。
我低下头，默默抱起盆，往外走。
路过堂屋，听见张桂兰跟王强在说话。
“强子，你看这哑巴，进门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当初花三千块娶回来，我就亏了，现在倒好，连个孙子都不给我生！”
王强的声音闷闷的：“娘，那咋办，都娶回来了。”
“咋办？”张桂兰冷笑，“我早就想好了，等过段时间，我就对外说她有病，不能生，把她送回她那个破家去！”
“到时候再给你找个健全的、能生儿子的，咱们王家不能断了根！”
我抱着洗衣盆的手，猛地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
疼。
却比不上心里的寒。
他们不仅要磋磨我，还要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
我脚步没停，默默走到河边。
河水冰得像刀。
我把手伸进去，刺骨的冷瞬间蔓延全身，冻得我手指发麻，失去知觉。
我用力搓着衣服，一下，又一下。
把所有的恨，所有的痛，全都揉进冰冷的水里。
李婶路过河边，看见我，快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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