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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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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839) "成功签约,庆功宴定在一家日料店。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不是我贪杯,是客户一直敬酒,沈默替我挡了几杯,但对方不依不饶。我不想让他为难,就自己上。清酒入口的时候是甜的,咽下去之后才觉得辣,辣得眼眶发热。
散场的时候,我已经站不稳了。
沈默扶着我走出店门。外面的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还是上次那件,有烟草味和木质香。
“我送你回去。”他说。
出租车后座很窄,他坐在我旁边,我靠着车窗。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吹得我头疼。他伸手把车窗摇上去,又对司机说,“师傅,空调温度调高点。”
我迷迷糊糊地说:“不用……”
“别说话,”他打断我,“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闭上眼睛。车子晃晃悠悠地开,我半梦半醒,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睡着了还是醒着。恍惚中,感觉有人在看我。那目光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我睁开眼。
他正看着我,目光和我撞上,没有躲。
“如烟,”他叫我。
“嗯?”
“你喝醉的样子,”他说,“像个小孩。”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又闭上眼睛。
车停在我出租屋楼下。他扶我下车,一直送到单元门口。我站住了,从他手里接过包。
“到了。”我说。
他没走。站在那里,看着我。月光把他照得很白,眉眼显得更黑。
“上去吧。”他说。
“嗯。”
我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他还站在那里,没有动。
“沈总,”我说,“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
我上楼,开锁,进屋。没有开灯,走到窗前往下看。他还站在单元门口,抬头看着我这层。我站在黑暗里,他知道我在看他吗?
过了很久,他终于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窗前站到凌晨两点。
七月,我生日。
我没告诉任何人,一个人下了班,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回到出租屋,烧水,泡面,坐在床边等三分钟。窗外有人在放烟花,不知道是谁在庆祝什么。我看着那些烟花炸开、坠落、消失,觉得它们真好看,也真短。
手机响了。
是沈默。
“在哪儿?”
“在家。”
“下来。”
“什么?”
“下来,”他说,“我在你楼下。”
我跑下去的时候,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
“你怎么知道……”
“你入职登记表上有身份证号。”他说,“生日快乐,如烟。”
蛋糕很小,刚好够一个人吃。他把它放在引擎盖上,点燃蜡烛。烛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许个愿。”他说。
我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睁开眼,吹灭蜡烛。
“许的什么?”他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笑了,眼角那几道纹路又舒展开。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车里,把那个小蛋糕分着吃了。奶油很甜,甜得发腻,可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个味道。
“如烟,”他忽然说。
“嗯?”
“你以后,”他看着前方,没看我,“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说:“对我好的吧。”
“怎么算好?”
“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算好,“看见我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那很容易。”
“容易吗?”
“容易,”他终于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很容易。”
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心跳了很久很久。
我想,他说的“那个人是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不敢想,又不得不想。
八月,他出差半个月。
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守着手机。他有空会给我发消息——一张照片,一句话,或者只是一个表情。有时候是当地的地标建筑,有时候是酒店的窗外,有时候是一杯咖啡。有一张拍的是落日,配文只有两个字:想你。
我把那张照片存下来,设成屏保,又觉得太明显,换回去。过一会儿又换回来。反反复复,像个傻子。
他回来的那天,我去机场接他。
出口处,他推着行李箱走出来,远远看见我,就笑了。那个笑,我到现在都记得——眼睛弯弯的,像等到了什么期待很久的东西。
“想我没?”他问。
我没回答,接过他的行李箱。
回去的车上,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我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我没抽回来。也没说话。
他看着前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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