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244910" ["articleid"]=> string(7) "665428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40) "
我没说话。
“公司、家庭、应酬,”他苦笑了一下,“好像所有人都在向我要东西,没有人问过我需不需要。”
“你需要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目光很深,深到我有点害怕。
“我也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也许就是一个能让我喘口气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河边的长椅上,聊到凌晨两点。他说他的童年,说他父亲是个酒鬼,母亲在他十岁那年跟人跑了。说他大学时拼命打工,毕业后创业,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说他的妻子——提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语气顿了一下,像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砖。
“她是个好女人,”他说,“只是我们……不太一样。”
我没问怎么不一样。那是第一次,我知道他有妻子。
回去的路上,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外套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木质香水的味道。我想还给他,他说穿着吧,夜里凉。
我穿着他的外套回到出租屋,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双杏眼,眼尾微微下垂,可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第一次见陈婉,是五月中旬。
那天沈默让我去他家取一份文件。他家在北城的一个高档小区,进门要刷两次卡,电梯里有淡淡的香薰味。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为显正式,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莫名有点紧张。
开门的是个女人。
四十岁左右,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有妆,但皮肤白得发亮。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好,我是沈总的助理,来取一份文件。”我说。
“进来吧。”她转身往里走。
我跟着她穿过玄关、客厅、走廊。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把每一件家具都照得发亮。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旁边是一本翻开的书——是余华的《活着》。
“沈默在书房,”她头也不回地说,“左边第二间。”
我找到书房,敲门进去。沈默正在打电话,看见我,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我站在门口等,目光落在书架上。书架很大,塞满了书,其中一层放着几个相框。有一张是一家三口的合影——沈默、陈婉,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都笑得很开心。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沈默打完电话,把文件递给我。他没留我,我也没多待。走过客厅的时候,陈婉还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本《活着》,没有抬头。
“谢谢您。”我说。
她没应。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柳如烟,你想什么呢?他是你的老板,有老婆有孩子,你在期待什么?
可我骗不了自己。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走廊两边有很多门。我推开一扇,里面是沈默,他朝我伸手。我又推开一扇,里面是陈婉,她坐在沙发上,没有抬头。我接着推,一扇一扇,每一扇后面都是他们。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块。
五月底,公司出了一件事。
一个实习生发现账目有问题,捅到了沈默那里。沈默查了两天,查出来是财务总监做的手脚。那人是公司的元老,跟了沈默七年。沈默把他叫进办公室,谈了一个下午。出来的时候,财务总监红着眼眶,当天就办了离职。
那天晚上,沈默又让我陪他散步。
还是那条河堤,还是那些路灯。他走得很慢,我跟在旁边,谁都没说话。走到上次那座桥下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如烟,”他说,“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被人背叛。”
“那是什么?”
“是有一天,”他看着河面,“我发现身边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他眼角的细纹好像比上次深了一点。
“你还有我。”我说。
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很复杂,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害怕。”
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他说的“害怕”是什么意思?怕什么?
可我不敢问。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第二章 试探
六月,项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569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