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244320" ["articleid"]=> string(7) "665417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0080) "

玄衣少女立在院门内,周身仿佛裹着一层寒霜。她约莫十七八岁,高束马尾,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玄色劲装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腰间悬着一柄古朴无华的长剑。

“你身上,有血鹰楼的味道。” 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苏衍下意识后退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 —— 袖口确实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是昨晚在空宅里蹭上的,此刻才察觉那粉末隐隐散发着极淡的异香。

“姑娘何出此言?” 他强作镇定。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走近两步,目光落在他袖口:“销骨香。血鹰楼用来处理尸体的东西,沾上之后三日不散。你碰过他们的尸体?”

秦挽云上前一步,挡在苏衍身前,温声道:“这位女侠,苏公子是友非敌。他也在查血鹰楼。”

少女的目光移到秦挽云脸上,停了停,又看向苏衍,眼神里的寒意稍减,却仍未收剑:“你们是什么人?”

“小女子秦挽云,江南苏州人氏。这位是苏衍苏公子。还未请教女侠高姓大名?” 秦挽云态度从容。

少女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燕七七。”

“燕姑娘。” 秦挽云微微一笑,“我等确实在追查血鹰楼之事,只是不知姑娘为何也追踪此獠?若有共同之处,何不进屋详谈?”

燕七七看了她一眼,终于微微点头。

四人进了乔老爹的屋子,乔老爹和阿宝被双双的事吓得够呛,正在里间歇息。燕七七靠墙而立,剑不离手,目光在苏衍和秦挽云脸上来回扫视。

秦挽云沏了一壶茶,递过去一杯:“燕姑娘请用茶。”

燕七七没接。秦挽云也不恼,自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徐徐道:“燕姑娘方才说苏公子身上有‘销骨香’,敢问这销骨香是何物?姑娘为何如此熟悉?”

燕七七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师父,被血鹰楼杀的。” 声音依旧清冷,但说到 “师父” 二字时,微微顿了一下。

“令师是……” 秦挽云眼神一凝。

“白云宗,净慧师太。” 燕七七一字一句,“三个月前,有个人被送到白云宗求医,师父出手救了他。一个月后,血鹰楼的人找上门,说师父知道不该知道的事,要她交出‘那人的遗物’。师父不肯,他们…… 就杀了她。”

她说到这里,握剑的手微微发白,骨节凸起。

苏衍心中一凛 —— 又是血鹰楼!“令师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线索?”

燕七七看向他,眼神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探究:“师父用血在地上写了一个字。‘晏’。还有两个字:八角。”

苏衍和秦挽云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动。“晏” 字再次出现!

秦挽云从袖中取出那块玉佩的拓片,递给燕七七:“燕姑娘请看,这玉佩背面,也有一个‘晏’字。”

燕七七接过细细端详,眉头微蹙:“这是……”

“家父的遗物。” 秦挽云轻声道,“家父也是因血鹰楼所害,入狱前留下此玉,背后刻了字。我虽不知全意,但想来与姑娘追查的,当是同一伙人。”

燕七七盯着拓片看了许久,终于抬起头:“你们…… 要查血鹰楼?”

苏衍点头:“家父亦是被奸臣所害,而幕后黑手,只怕也与这血鹰楼有关。”

燕七七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们想怎么做?”

“当务之急,是先救出双双。” 秦挽云道,“她在牢里,怕是凶多吉少。瑞喜班的人既然设计抓她,必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 要么是那块玉佩,要么是她知道的消息。”

“双双是谁?” 燕七七问。

“就是方才被抓走的那个小姑娘。” 苏衍道,“她因偷了瑞喜班的玉佩,被诬陷入狱。实则那玉佩本是我等要找之物,她只是误入局中。”

燕七七冷冷道:“无用之人,救了也是累赘。”

苏衍眉头一皱,正要说话,秦挽云已抢先道:“燕姑娘此言差矣。双双虽是市井小民,却机敏过人,擅易容开锁,能探听消息。此次若非她,我们也找不到那三张卖身契。若得她相助,事半功倍。”

燕七七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秦挽云转向苏衍:“县衙那边,我先去交涉。就说玉佩已找回,不追究偷盗之事,请他们放人。若他们不放,我便说那玉佩是我父亲遗物,里头牵涉大案,若县衙敢收押证人,我便告到开封府,告他们包庇贼人。”

“此法可行,但需快。” 苏衍沉吟道,“双双在牢里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秦挽云点头起身,燕七七忽然道:“我也去。”

秦挽云一愣,燕七七冷冷道:“若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血鹰楼的人,我杀定了。”

八角镇县衙不大,知县胡大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平日里只知收礼纳贿。此刻他正在后衙喝茶,听师爷禀报说秦挽云和一位带剑的姑娘求见,便挥手让她们进来。

胡知县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打量二人 —— 一个温婉如水,一个冷冽如冰,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他心中一动,脸上堆起笑:“秦姑娘啊,失物找到了?那贼丫头已经收押,本县正要审问呢。你放心,一定给你个交代!”

“多谢县尊大人。” 秦挽云福了一礼,“民女此来,正是为那玉佩之事。玉佩已寻回,民女想撤回报案,请县尊大人放了那小姑娘。”

胡知县一愣,笑容僵在脸上:“撤案?秦姑娘,这贼丫头偷了你的东西,就这么算了?本县已经立案,按大宋律,偷盗罪是要杖责的……”

“那玉佩虽是小女之物,但那小姑娘并非蓄意偷盗,只是年幼无知,一时起了贪念。” 秦挽云道,“小女愿不追究,还请县尊大人开恩。”

胡知县眼珠一转,嘿嘿笑道:“秦姑娘菩萨心肠,本县佩服。不过嘛,这案子已经报了,按规矩得走流程。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本县审过之后,若她真无大恶,本县自会从轻发落。”

秦挽云心中暗骂,正要再说,燕七七忽然开口:“我们要见人。”

胡知县看向她,眼神一凝:“这位姑娘是……”

“她家人。” 燕七七面无表情。

胡知县干笑两声:“这个…… 按规矩,未审之前,犯人是不能见的。”

燕七七的手按上剑柄。胡知县脸色一变,正要喊人,秦挽云已抢先道:“县尊大人,小女听闻那小姑娘在牢中可能遇险。若她在县衙大牢出了事,小女少不得要上汴京告状,说县衙包庇贼人,暗害证人。到时候……”

她微微一笑,没有说下去。胡知县额头上渗出冷汗,正犹豫间,一个狱卒慌慌张张跑进来:“老、老爷!不好了!昨晚有人闯进大牢,要杀那个新来的女贼!”

胡知县霍地站起来:“什么?!”

半个时辰前,县衙大牢最深处的单独牢房里,双双蜷缩在角落里,又冷又饿。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散发着恶臭,只有高处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些许天光。

她已经在这里关了一夜,没有吃的,没有水,只有隔壁牢房传来的呻吟声和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转念一想乔老爹咳嗽的样子,又擦干眼泪 —— 陆双双,你不能哭,得自己想办法!

她摸了摸头发,里面藏着一根细铁丝,这是她从小傍身的 “小手艺”,进来时狱卒没搜头发。有铁丝在手,开门不是问题,可门外肯定有人守着。

正琢磨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是狱卒那种拖沓的步子,而是极轻、极快的脚步。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倒在地上。

牢门上的小窗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股烟雾飘了进来 —— 迷香!

双双心中一凛,立刻捂住口鼻,屏住呼吸,缩到角落里假装睡着。片刻后,“咔哒” 一声,牢门被轻轻打开,一个黑衣人提着钢刀走了进来。

黑衣人走到双双面前,举刀就要刺 —— 说时迟那时快,双双猛地睁开眼睛,手里的铁丝狠狠扎向黑衣人的眼睛!

“啊 ——!” 黑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双双趁机从地上弹起来,一头撞向他胸口,把他撞得踉跄后退,自己夺路而逃!

冲出牢门,她发现外面的两个狱卒已经倒在地上,不知死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她凭着本能往前冲,身后传来黑衣人的怒吼:“站住!死丫头!”

双双跑过一个拐角,忽然看到前方有亮光 —— 是值班的狱卒房。她冲进去,里面三个狱卒正在打瞌睡,被她惊醒,乱成一团。“救命!有人杀人啦!”

狱卒们还没反应过来,黑衣人已经追到门口。看到狱卒,他愣了一下,转身就跑。狱卒们这才清醒,吹起哨子追了出去。双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胡知县带着人赶到大牢时,一切已经平息。黑衣人跑得无影无踪,两个被迷倒的狱卒已经醒过来,却什么也不知道。追出去的狱卒在镇外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双双被带到胡知县面前,又哭又闹:“你们这什么破牢房!有人要杀我!你们得赔我!”

胡知县头大如斗。秦挽云和燕七七站在一旁,秦挽云眼中露出担忧之色,燕七七则面无表情地盯着双双看。

“你…… 你没事吧?” 秦挽云上前轻声问道。

双双看到她,愣了一下:“你…… 你是那个要报官的……”

“误会。” 秦挽云摇头,“我不报官了,这就保你出去。”

胡知县还想说什么,秦挽云已取出状纸,当场写下撤案文书,按下手印。胡知县无可奈何,只好放人。

出了县衙,双双看到等在门口的苏衍,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苏衍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秦挽云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燕七七站在不远处,抱着剑,冷冷道:“无用之人,只会哭。”

双双抬起头,红着眼眶瞪她:“你是谁?凭什么骂我?”

燕七七懒得理她。秦挽云忙打圆场:“这位是燕七七燕姑娘,也是来追查血鹰楼的。方才多亏她,我们才能及时赶到。”

双双擦了擦眼泪,哼了一声,小声嘟囔:“凶什么凶……”

苏衍轻声道:“双双,昨晚要杀你的人,你看清了吗?”

双双点点头:“他蒙着脸,但我扎他眼睛的时候,看到他脖子上有道疤,这么长,斜着的。” 她比划了一下。

燕七七眼神一凛:“什么样的疤?”

双双又比划了一下:“像刀疤,旧的。”

燕七七的剑握紧了:“我追的那个凶手,脖子上也有这样一道疤。”

四人相视,都意识到 —— 昨晚那个黑衣人,很可能就是杀净慧师太的凶手!

回到乔家班,乔老爹见双双平安回来,老泪纵横,抱着她不肯撒手。阿宝也哭得稀里哗啦。等乔老爹情绪稳定下来,四人聚到院里,商议下一步行动。

“昨晚的刺杀,说明血鹰楼已经知道双双掌握了他们的秘密。” 秦挽云道,“他们急着灭口,恰恰证明那些卖身契和玉佩上的线索极为重要。”

“瑞喜班必须尽快查清。” 苏衍点头,“可我们现在势单力薄,正面硬拼恐怕不行。”

双双举手:“我可以再溜进去!我熟悉地形!”

燕七七冷冷道:“你去过,已经被发现了,再去就是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 双双瞪她。

燕七七没说话。秦挽云沉吟道:“不如这样 —— 今夜,我和七七在外面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双双带苏公子从后面潜入,再找线索。若能找到更多证据,最好不过。若被发现,立刻撤退,我们在镇外老地方会合。”

“此法可行,但双双刚脱险,再去冒险……” 苏衍有些犹豫。

“没事!我皮糙肉厚,不怕!” 双双摆手。

燕七七难得开口:“她确实最合适。那个院子我白天看过,后墙有个狗洞,只有她钻得进去。”

双双脸一黑:“你说谁钻狗洞?”

燕七七面无表情:“你。”

入夜,月黑风高。瑞喜班的大宅里灯火通明,今晚他们在镇东戏台唱《铡美案》,宅子里的人少了大半。苏衍和双双潜伏在后墙外的阴影里。

“那个狗洞就在前面,我去看看。” 双双蹲在墙根下,片刻后回来低声道,“洞还在,没堵。我先钻进去,给你开门。”

苏衍点头。双双钻进狗洞,片刻后,后门轻轻打开一条缝。苏衍闪身进去,两人沿着墙根摸向后院。

很快找到那间上锁的屋子,屋里依旧空荡荡的,桌上的木盒已经不见了。“东西转移了,搜其他地方。” 苏衍低声道。

两人分头行动,苏衍摸到正房,悄悄捅破窗纸往里看 —— 屋里没人,但桌上放着一堆账本。他正要进去,忽然听见脚步声,忙缩回阴影里。一个穿灰衣的汉子走过来,进了正房,拿起账本翻了翻,又放回去,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苏衍闪身进屋,迅速翻看账本。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有 “货”“银两”“人” 等字样,赫然是一本人口买卖的账册!上面记录着从各地拐来的年轻女子,卖到汴京锦绣阁,价格从五十两到二百两不等。其中一页写着:小桃红,六十两;柳月仙,八十两;赛飞燕,七十两,皆是 “已送”。

苏衍咬牙,正要继续翻看,忽然外面传来喧哗:“走水了!后罩房走水了!” 火光在远处亮起,是秦挽云和燕七七制造动静的地方。

苏衍迅速把账本塞进怀里,正要离开,门忽然被推开。周福贵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兄弟,大半夜的,来我这儿借书看?”

苏衍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周班主,好巧。”

周福贵身后涌出七八个打手,把门堵得严严实实:“不巧。我等你很久了。” 他一挥手,“拿下!”

苏衍脚下惊鸿步展开,身形一闪,已从侧窗翻出。几个打手追上来,他且战且退,折梅手使出,抓住一人手腕一拧 —— 咔嚓,那人惨叫倒地。

周福贵眼神一凛:“好功夫!看来是练家子!” 他亲自下场,一掌拍向苏衍,掌风凌厉。苏衍闪开,掌风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周福贵武功不弱,苏衍初学乍练,渐渐不支,被一掌打在胸口,闷哼一声,倒退几步撞在墙上。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周福贵狞笑着上前。

忽然一道剑光从黑暗中刺来!燕七七杀到,剑光凌厉,直奔周福贵咽喉。周福贵大惊闪避,剑锋划过他肩头,带起一篷血雾。“有高手!围住她!” 打手们一拥而上,燕七七剑光如雪,顷刻间刺倒数人,却渐渐被围住。

苏衍挣扎着站起来,正要上前帮忙,忽然听到双双的尖叫声从后院传来。他心中一凛,转身冲向后院 —— 后院里,两个打手正架着双双往外拖。苏衍冲上去,折梅手连出,打倒数人,一把抓住双双的手:“走!”

两人且战且退,燕七七也杀出重围,护着他们往后撤。眼看就要翻墙出去,忽然一声呼哨,院墙上冒出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弓弩,对准他们。

“跑啊?看你们往哪儿跑!” 周福贵捂着肩膀冷笑。

燕七七挡在苏衍和双双身前,剑指前方,冷冷道:“我断后,你们走。”

“不行!你一个人 ——” 双双急道。

“闭嘴。” 燕七七头也不回,“走。”

苏衍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拉着双双往后撤。弓弩齐发,燕七七剑光舞成一片,格挡箭矢,却仍有两支箭擦过她肩头和腰侧,鲜血涌出。她一声不吭,剑势不停。

苏衍和双双翻墙而出,落地时双双脚下一滑摔倒,苏衍扶起她,两人拼命往镇外跑。身后传来追兵的喊声,跑出不知多远,双双忽然说:“等等!七七呢?”

苏衍回头望去,夜色中,一道黑影踉跄着跑来,正是燕七七。她浑身是血,步伐却依旧坚定。苏衍迎上去扶住她:“你受伤了!”

燕七七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死不了。”

三人继续跑,终于甩掉追兵,在镇外一处废弃的土地庙里停下。双双点亮火折子,看到燕七七肩头和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吓得脸都白了:“你…… 你流了好多血……”

燕七七面无表情,撕下一截衣摆,自己包扎伤口,动作熟练。秦挽云随后赶到,见三人狼狈模样,脸色一变:“出事了?”

苏衍点头,从怀里掏出账本:“找到了这个。”

秦挽云接过,就着火折子翻了翻,眼中露出震惊之色:“这是…… 人口买卖的账册!小桃红她们果然是被卖掉的!”

双双凑过来看,忽然指着其中一页:“咦?这个‘锦绣阁’我好像听过…… 在汴京城里,是个青楼!”

秦挽云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凝住,那一页上写着 “晏府”,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晏公亲点,幼女三名,银五千两。

苏衍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 晏清!

双双忽然说:“对了!我在那个密室里,还看到一个暗格!就在墙角的砖下面!当时太急,没来得及打开!”

“那个暗格里,恐怕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秦挽云道。

“今夜他们已经警觉,再去不可能了。” 燕七七冷冷道。

“账本在手,至少知道了锦绣阁这条线。” 苏衍沉吟道,“下一步,去汴京。”

“我同意。” 秦挽云点头,“留在这里,只会被他们瓮中捉鳖。到了汴京,人多眼杂,反而好藏身。”

双双却忽然说:“可是…… 老爹还在镇上。”

众人沉默。秦挽云轻声道:“乔老爹的病情,经得起奔波吗?”

双双眼眶红了,低下头不说话。燕七七忽然开口:“我去接他。”

双双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燕七七面无表情:“我受伤了,跟着你们也是累赘。今夜我回镇上,把乔老爹和阿宝接出来,明日在汴京城外汇合。”

“你伤得不轻 ——” 苏衍皱眉。

“死不了。” 燕七七打断他,站起身,拎着剑往外走。

双双追上去,拉着她的袖子,哽咽道:“谢谢你……”

燕七七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月光下,她的背影孤独而倔强。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苏衍、秦挽云、陆双双三人在通往汴京的官道上缓缓前行。双双不时回头张望,担心着乔老爹和燕七七。苏衍望着远方汴京的方向,喃喃道:“晏清…… 等着。”

天边泛起鱼肚白,汴京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显现。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这座繁华的帝都里,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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