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她解释，可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我看见她的脸，不是奶奶的脸，是一个陌生的、十七岁的小姑娘的脸，脸色惨白，没有头发，眼睛里流着血，对着我笑，说：“姐姐，谢谢你，给我做衣服。”
我猛地从梦里惊醒，浑身都是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天还没亮，外面的雨还在下，铺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泪水。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心里慌得厉害，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我想起奶奶的话，想起那个梦，想起周建国满脸的泪水，想起那个十七岁的、叫念念的小姑娘。
我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第三章 断针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天难得放了晴。
阳光透过铺子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积了点灰尘的货架上，能看见空气中飘着的细小的尘埃。我早早地就起了床，把铺子打扫了一遍，把缝纫机擦得干干净净，又去隔壁张婆婆的小卖部，买了两盒牛奶，一袋桂花糕，还有一把水果糖。
张婆婆看着我，一脸的疑惑：“小满啊，你这是要干什么？来客人了？”
我笑了笑，没敢说实话，只是说：“嗯，一个朋友过来，买点东西招待一下。”
张婆婆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说：“小满啊，你奶奶走了，你一个人守着铺子不容易，可千万要记住你奶奶定的那些规矩，不能破。我们这行，不比别的，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了，知道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笑了笑，点点头：“我知道的，张婆婆，你放心，我记着呢。”
拿着东西回到铺子，我刚把桂花糕和水果糖摆在桌子上，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周建国来了，身边跟着一个小姑娘。
那就是念念。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卫衣，戴着一顶粉色的毛线帽子，遮住了光光的脑袋，脸很小，很白，几乎没有血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有点陷，但是眼睛很大，很亮，像盛着星星。她的左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右手被周建国牵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528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