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235903" ["articleid"]=> string(7) "665339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198) "表纸上画渡魂符,符纸折成三角后,塞进铺着干死人指甲的红锦盒,又从柜台下拖出一口木箱,开盖的瞬间,腥甜的血气扑面而来,“里面是杜晚卿的红嫁衣,绸缎用她的血染成,鸳鸯绣纹是她的头发织就,眼珠是她自缢时抠出的琉璃珠。你穿它,子时三刻以腕血淋镜中第九片莲瓣,入镜中世界——那里永远停在她死的那日,民国二十六年中元节,杜家大婚。”
“你要找逃婚的沈妄,问他一句为什么逃婚,带答案回来,她分你十年阳寿。”张老头的指甲突然嵌进林砚的手腕,力道大得掐出血痕,青灰色的眼窝里渗出血水,“若是七天内没回来,你的皮剥下来给她补嫁衣,骨头嵌进镜框做支架,魂魄困在镜中,永世做她的伴生鬼,被怨气啃噬得魂飞魄散。”
他又掏出一把刻着“渡魂”二字的银刀,刀尖沾着暗黑人血,刀身冰得刺骨:“镜中三忌:雨不可淋,淋则怨气入髓;饭不可食,食则化为镜中纸人;眼不可对视,无论对谁,看眼则被勾走魂魄。还有,若见穿白孝服、抱纸娃娃的五岁女童,拼尽全力跑,那是杜晚卿的童养媳,被她怨气养成‘食骨童’,专啃活人的骨头吸生魂。”
林砚攥紧银刀与锦盒,嫁衣的布料蹭过掌心,黏腻的尸油沾在皮肤上,洗不掉,擦不去,像烙下了诅咒的印。走出纸扎张时,雨势更凶,伞外传来牙齿啃咬伞布的噗嗤声,回头望去,乌木门缓缓合拢,门缝里的青油灯下,满墙纸人全都转了头,咧着纸嘴朝他笑,眼珠死死追着他的背影,不肯挪开分毫。
他的出租屋在老小区顶楼,楼道声控灯坏了三年,扶手沾着黏腻的尸油,摸上去滑腻恶心。楼道里的影子扭曲变形,每走一步,身后都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回头却空无一人,只有墙面上渗着暗红的血痕,像有人用指甲一路划上去。
子时三刻,阴气最盛。
林砚将养骨镜靠在衣柜旁,镜身落地的瞬间,衣柜门吱呀敞开,里面的衣物无风自动,裹着一股腐臭的女人香。他铺开红嫁衣,床单瞬间被嫁衣的血气腐蚀发黑,布料下隐隐鼓起一块,像是有个女人躺在下面,贴着他的手掌呼吸。
银刀划破手腕,鲜血不是流淌,是喷涌而出,带着活人温热,落地却瞬间冻成冰珠。他将血淋在镜框第九片莲瓣上,滋啦一声脆响,如热油泼冰,莲瓣铜锈脱落,露出泛着血丝的铜色,整面镜子开始渗出血水,顺着镜框蜿蜒而下,像无数条红色的小蛇,在地面织成血网。
房间的灯骤然熄灭,连窗外的雨声都消失了,只剩天花板上传来滴答的滴血声,一滴,一滴,砸在头顶,凉得刺骨。
镜面的尸油融化,映出的不再是出租屋,而是民国时期的杜家婚房:红烛是用人发做芯,燃烧时滋滋冒血泡;喜字用鲜血书写,边缘发黑溃烂,往下滴着暗红汁液;雕花大床上的龙凤被褥鼓囊囊的,裹着一截腐烂的女人手臂,指尖漆黑,指甲长三寸,正轻轻抓挠着被褥。
床前立着穿红嫁衣的杜晚卿,背对着他,长发用白骨簪挽起,嫁衣裙摆拖在地上,绣纹鸳鸯活了过来,用尖嘴啄食地上的血珠。林砚的双脚被地面的血网粘住,地下伸出无数冰冷的骨手,攥住他的脚踝,将他往镜中拖拽。
下一秒,镜中女人缓缓转身。
脸白如尸蜡,唇红如饮血,眼角裂着三寸长的口子,从眼尾扯到耳根,洞内无肉,只有漆黑的怨气漩涡;眼窝是两个空洞,不停渗出血水,顺着脸颊淌进嫁衣,发出滴答的声响。她没有瞳孔,却能精准锁定林砚,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无牙的牙床,只有一排排细如针的骨齿,发出温婉又凄厉的双重声线:“你来了,替我问他,为什么……”
白骨森森的手穿过镜面,指尖挂着腐烂的碎肉,按在林砚的额头。一股冰寒直接钻进脑髓,无数冰冷的蛆虫在脑仁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050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