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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连续三夜,同一扇窗同一道光

凌晨三点四十分,林深终于关掉了电脑屏幕。

惨白的光线瞬间从办公区消失,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夜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个沉默的影子,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脑海里依旧反复回放着那盏灯、那条短信,还有那种被人无声窥视的不适感,疲惫和不安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整整一个小时,他没有再写一行代码,只是坐在椅子上,反复琢磨着那件事。他试图用所有的理性,去拆解那个空号短信的疑点——会不会是号码被注销前发送的短信,延迟到现在才收到?会不会是同事的恶作剧,用虚拟号码发来,故意吓唬他这个常年值夜班的人?会不会是自己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连短信都是假的?

每一种猜测,他都试图找到合理的依据,可每一种猜测,都经不起推敲。

如果是延迟发送的短信,不可能精准地在他盯着对面灯光的时候收到;如果是同事的恶作剧,这个点,所有同事都在熟睡,没有人会特意熬夜,只为发一条毫无意义的警告短信,更何况,他在公司没什么交情深厚的同事,也没人知道他今晚值夜班时,会盯着对面的老楼;如果是幻觉,手机屏幕上那条清晰的短信,还有回拨后听到的“空号”提示,都真实得可怕,绝非幻觉。

林深睁开眼,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窗外。

对面七楼,那盏昏黄的灯,依旧亮着。

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动静,像一颗固定在黑暗里的星,固执而沉默。夜风依旧吹着,玻璃上的灰尘被吹得微微晃动,可那盏灯的光线,却始终平稳,没有一丝闪烁,仿佛有人一直守在灯旁,一动不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这一次,他没有靠近玻璃,只是站在距离窗户几步远的地方,远远地看着那盏灯。心底的不安,依旧存在,可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他太想知道,那盏灯后面,到底是什么人;太想知道,那条空号短信,到底是谁发来的;太想知道,这栋废弃了十年的老楼,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作为一个程序员,他习惯了追根究底,习惯了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习惯了用逻辑和数据,消除所有的未知。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却也彻底勾起了他的探索欲。

凌晨四点,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夜色渐渐褪去,远处的路灯一盏盏熄灭,城市开始慢慢苏醒。林深再次看向对面的老楼,那盏昏黄的灯,终于缓缓熄灭了,像一颗耗尽了光芒的星,瞬间融入了清晨的微光里。

七楼左数第三扇窗,重新变得漆黑,与整栋楼的黑暗融为一体,仿佛那盏灯,从来没有亮过。

林深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走到办公位前,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拿起保温杯和手机,准备下班。

走出办公区,走廊里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照亮了长长的走廊,却照不进那些角落的阴影。他脚步匆匆,尽量避开那些黑暗的角落,心底的不安,依旧没有完全消散。走到电梯口,他按下下行键,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缓缓从1楼上升到16楼,“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走进电梯,按下1楼,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下行。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依旧是那盏灯和那条短信,一种莫名的预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电梯到达1楼,门缓缓打开,保安室的灯光亮着,老陈坐在保安室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的表情很凝重,连林深走过去,都没有察觉。

林深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走到保安室的窗口,轻轻敲了敲玻璃。

老陈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林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下班了?”

“嗯,陈叔,”林深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老陈的脸上,仔细打量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蛛丝马迹,“您昨晚,有没有看到对面那栋老楼,七楼的灯亮着?”

听到“对面老楼”“七楼的灯”这几个字,老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老楼,然后又快速低下头,捡起笔,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没……没看到,我昨晚睡着了,没留意。”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深的目光,说话也吞吞吐吐,显然是在撒谎。

林深心里了然,老陈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不愿意说。就像他第一次问老陈那栋楼的情况时,老陈也是这样,含糊其辞,避而不谈。

“可是我昨晚看到了,”林深没有点破他的谎言,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连续亮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刚才才熄灭。那栋楼不是荒废很多年了吗?怎么会有灯亮着?”

老陈的身体又僵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看向林深,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小林,我说过,那栋楼不太平,少看,少问,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昨晚的灯,就算看到了,也当没看到,别往心里去,更别再去查,对你没好处。”

“为什么?”林深追问,“那栋楼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不能看,不能查?”

“没有为什么,”老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严厉,“听我的话,别再关注那栋楼,别再提那盏灯,以后值夜班,也别往对面看。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帮不了你。”

说完,老陈就低下头,不再看林深,也不再说话,不管林深再怎么追问,他都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监控屏幕,仿佛林深不存在一样。

林深知道,老陈是不会再告诉他任何信息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开了保安室。

走出写字楼,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天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市的街道上,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驱散了一部分心底的不安。

对面的老楼,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破旧,墙皮脱落得更厉害,杂草丛生,没有任何生气,仿佛昨晚那盏亮着的灯,真的只是他的幻觉。

林深抬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楼,七楼左数第三扇窗,依旧漆黑,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任何动静。他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好奇和不安,转身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他住的地方,距离公司不算太远,坐地铁半个小时就能到。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早上五点多,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装修简单,却很整洁——这是林深的习惯,不管工作多忙,都会把自己的住处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他写代码一样,条理清晰,一丝不苟。

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没有洗漱,也没有吃东西,径直走到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可他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那盏灯、那条短信、老陈诡异的表情,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入睡,可越是强迫,就越清醒。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可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梦里,他站在那栋废弃的老楼里,七楼左数第三扇窗亮着灯,他走过去,推开窗户,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那盏灯亮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灯旁,一动不动。他想喊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靠近她,却怎么也走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看着那盏灯,直到灯突然熄灭,女人也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被困在漆黑的房间里,被无边的恐惧包围。

中午十二点,林深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是汗,心跳得飞快,胸口发闷,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公司领导打来的电话。

“林深,昨晚的代码写完了吗?甲方下午就要看初稿,你赶紧过来公司一趟,把代码整理好,给甲方演示一下。”领导的语气很急促,带着一丝不耐烦。

“好的,领导,我马上就到。”林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疲惫地说道。

挂了电话,他起身,洗漱完毕,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匆匆赶往公司。他知道,工作不能耽误,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管心底有多不安,他都要先把手里的项目做好。

赶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同事们都已经到岗,各自忙碌着。林深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昨晚未完成的代码。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所有的思绪,都放在工作上,试图暂时忘记那盏灯和那条短信。

可他发现,很难。

只要一停下来,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那盏昏黄的灯,闪过那条诡异的短信。他的注意力,总是无法完全集中,写代码的时候,频频出错,原本简单的逻辑,也变得混乱不堪。

同事们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有人过来问他,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脸色这么差。林深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只是有点累,然后继续埋头工作。他不想把昨晚的事告诉任何人,一来,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没人会相信,只会觉得他是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二来,他也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老陈的警告,虽然没有说清楚原因,却也让他心底多了一丝忌惮。

下午三点,甲方准时来到公司,林深拿着整理好的代码,进行演示。演示的过程很顺利,甲方对代码的逻辑和功能,都很满意,只是提出了一些小的修改意见,让他尽快修改完善,明天早上提交最终版本。

送走甲方,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辛苦你了,林深,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又赶过来加班,好好休息一下,修改意见不急,明天早上提交就行。”

“好的,谢谢领导。”林深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领导走后,林深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疲惫感再次涌来。他本来想下班回家,好好睡一觉,可心底的好奇和不安,却让他无法安心离开。他想起了昨晚那盏灯,想起了老陈诡异的表情,想起了那条空号短信,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底悄然升起——今晚,他还要值夜班,他要再去看看,那盏灯,还会不会亮。

他决定,今晚不再被动等待,他要主动观察,要找到一丝蛛丝马迹,要弄清楚,那盏灯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晚上八点,林深吃完晚饭,再次来到公司。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先走到窗边,看向对面的老楼。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亮起,霓虹闪烁,可对面的老楼,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线,与周围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三十分。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对面七楼左数第三扇窗,耐心等待着。他不知道,那盏灯今晚会不会亮,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亮,可他知道,他必须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晚上九点、十点、十一点……城市的灯光,渐渐变得稀疏,街道上的车流,也越来越少,整座城市,再次陷入了沉寂。对面的老楼,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那栋楼,真的只是一栋废弃的空楼,昨晚那盏灯,只是他的幻觉。

林深的耐心,一点点被消耗着。他开始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是他熬夜太久,出现的幻觉。那条短信,是不是他太疲惫,看错了;那盏灯,是不是他视觉模糊,误把别的光线,当成了老楼里的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仔细看向对面的老楼。七楼左数第三扇窗,依旧漆黑,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任何动静。他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失落和疑惑,转身回到办公位,准备开始工作。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再次瞥见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猛地回头,看向对面的老楼。

七楼,左数第三扇窗。

那盏灯,又亮了。

和昨晚一样,是老式白炽灯的昏黄光线,微弱、柔和,却在一片漆黑里,格外扎眼。依旧是那么安静,那么平稳,没有任何晃动,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从一开始,它就亮在那里。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跳,所有的疲惫和疑惑,瞬间被惊喜和紧张取代。

不是幻觉。

真的有灯。

他快步走到窗边,靠近玻璃,目光死死锁定对面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仔细观察着。和昨晚一样,窗内一片昏黄,看不清里面的摆设,看不清家具轮廓,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那一团暖黄色的光,安静地弥漫在窗户后面,像一潭静止的温水。

没有脚步声,没有光线晃动,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安静得可怕。

林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分,对面七楼左数第三扇窗,那盏灯,准时亮起。

这个发现,让林深的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不是偶然,不是巧合。

这盏灯,是准时亮起的。

连续两晚,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位置,亮起同一盏灯,发出同一种昏黄的光线,安静得没有任何动静。这绝对不是检修,不是流浪汉,不是恶作剧,更不是幻觉。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刻意控制着这盏灯,在刻意做着这件事。

林深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他下意识地,再次点开那条空号短信,看着那串冰冷的数字,看着那句“别往对面看”,心底的不安,再次变得强烈起来。

那个发短信的人,是不是就是控制这盏灯的人?

他是不是一直在盯着自己?

他知道自己每晚值夜班,知道自己会看向对面的老楼,知道自己会注意到这盏灯,所以,才会在昨晚,给自己发那条警告短信。

林深的后颈,再次泛起一丝凉意,那种被人无声窥视的不适感,再次袭来,比昨晚更加强烈。他仿佛能感觉到,有一道看不见的目光,隔着百米夜色,穿透玻璃,牢牢落在他的身上,从头顶到脚尖,一点点扫视,让他浑身不自在,连后背的汗毛,都开始微微发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试图平复心底的紧张和不安。他是个理性主义者,不能被恐惧打败,他要仔细观察,要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最大焦距,对准对面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试图拍下窗内的景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可因为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相机里的画面,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团昏黄的光,什么都看不清,连窗户的轮廓,都显得模糊不清。

他反复调整焦距,反复拍摄,可不管怎么拍,都拍不到清晰的画面。他不甘心,又打开手机里的望远镜APP,试图通过APP,看得更清楚一点。可APP的放大效果有限,依旧只能看到一团昏黄的光,看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林深皱了皱眉,收起手机。他知道,这样下去,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他需要更清晰的视野,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那盏灯,需要找到那盏灯后面的人。

他想起了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便利店门口,有一个很高的台阶,站在台阶上,距离对面的老楼,会更近一点,视野也会更开阔一点。他决定,等一会儿,去便利店门口,再仔细观察一下。

凌晨两点三十分,林深起身,拿起手机和外套,悄悄走出办公区,乘坐电梯,来到一楼。保安室里,老陈依旧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凝重。

林深轻轻走过去,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

老陈抬起头,看到是林深,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小林,你怎么还没走?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林深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没有告诉老陈,他是要去便利店门口,观察对面的老楼。

老陈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外面不安全,早点回来,别去太远的地方,也别……别往对面看。”

“我知道了,谢谢陈叔。”林深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写字楼。

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路灯的昏黄光线,照亮了长长的街道,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过,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林深快步走到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便利店还开着门,里面亮着明亮的灯光,门口的台阶上,没有任何人。

他走上台阶,站在台阶的最高处,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老楼。距离拉近了不少,视野也更开阔了,他能更清晰地看到那盏灯,看到那扇窗户。

可依旧,什么都看不清。

窗内依旧是一片昏黄的光,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可怕。他甚至能看到窗户上的玻璃,有些破旧,上面沾着厚厚的灰尘,还有一些划痕,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清理过了。

林深站在台阶上,看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也没有看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轻轻叹了口气,准备转身回到公司。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忽然看到,对面七楼左数第三扇窗的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只是轻微的一下,像被风吹动的,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可林深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猛地回头,再次看向那扇窗户,目光死死锁定窗帘的位置。窗帘是深色的,很破旧,上面有很多污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刚才那一下晃动,虽然轻微,却很清晰,绝对不是风吹动的——因为,今晚没有风。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有人。

窗后面,有人。

那个晃动,是有人在窗帘后面,动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窗帘,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着,希望能再看到一次晃动,希望能看到有人影,从窗帘后面露出来。可他等了很久,窗帘再也没有动过,窗内依旧是一片昏黄的光,依旧没有任何人影,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刚才那一下晃动,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林深的心底,充满了疑惑和紧张。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躲在窗帘后面?

他为什么要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准时打开那盏灯?

他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的办公室?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

他站在台阶上,又看了很久,直到凌晨三点四十分,对面那盏灯,再次准时熄灭,他才转身,回到了公司。

回到办公区,林深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窗帘晃动的画面,心底的好奇和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越来越诡异,越来越超出他的认知范围,可他,却越来越想查清楚。

他拿出手机,再次看了一眼那条空号短信,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试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可除了那一串冰冷的数字和简短的一句话,什么都没有。他又试着搜索对面老楼的信息,依旧没有任何收获,仿佛那栋楼,从来就没有在这个城市里存在过。

凌晨四点,天边再次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林深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疲惫感再次涌来。他知道,自己今晚,又要一夜无眠了。

可他不后悔。

连续两晚,同一时间,同一扇窗,同一道光,还有那条诡异的空号短信,窗帘的轻微晃动,老陈诡异的表情,这所有的一切,都像一个个谜团,吸引着他,让他无法放弃。

他决定,明天晚上,继续值夜班,继续观察那盏灯。他要找到更多的线索,要弄清楚,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二天早上,林深下班回家,依旧没有休息好,脑海里全都是那盏灯和窗帘晃动的画面。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几个小时,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是公司同事打来的,问他修改后的代码,什么时候能提交。

林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洗漱完毕,打开电脑,开始修改代码。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所有的思绪,都放在工作上,可只要一停下来,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诡异的画面。

修改代码的过程,很艰难,频频出错,原本简单的修改意见,他却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修改完善。下午五点,他把修改后的代码,提交给了领导,然后关掉电脑,准备休息一下,为今晚的夜班,养精蓄锐。

晚上八点,林深再次来到公司。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先走到窗边,看向对面的老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亮起,对面的老楼,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线。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三十分。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对面七楼左数第三扇窗,耐心等待着。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他不知道,今晚,那盏灯还会不会准时亮起,不知道,窗帘还会不会晃动,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晚上九点、十点、十一点……城市的灯光,渐渐变得稀疏,街道上的车流,也越来越少,整座城市,再次陷入了沉寂。对面的老楼,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林深的心里,没有了昨晚的失落和疑惑,反而多了一丝坚定。他知道,那盏灯,一定会亮的。

凌晨两点十七分。

就在时间跳到凌晨两点十七分的那一刻,对面七楼左数第三扇窗,那盏灯,准时亮起。

和前两晚一样,是老式白炽灯的昏黄光线,微弱、柔和,却在一片漆黑里,格外扎眼。依旧是那么安静,那么平稳,没有任何晃动,没有任何动静。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快步走到窗边,靠近玻璃,目光死死锁定对面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最大焦距,对准那扇窗户,反复拍摄,试图拍下窗内的景象。可依旧,因为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相机里的画面,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团昏黄的光。

他又打开望远镜APP,仔细观察着。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他发现,窗内的光线,似乎比前两晚,稍微亮了一点。而且,他隐约看到,窗帘后面,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快得让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个影子,很模糊,看不清身形,看不清性别,只能隐约看到,是一个直立的影子,像是一个人,站在窗帘后面,偷偷看着外面。

林深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着窗帘,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着,希望那个影子,能再次出现。

果然,没过多久,窗帘后面,那个模糊的影子,再次出现了。这一次,影子停留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一点,虽然依旧模糊,却能隐约看出,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长发,身形纤细,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和他昨晚梦里的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

她一动不动,站在窗帘后面,像是在看着外面,像是在看着他的办公室,像是在……盯着他。

林深的后颈,再次泛起一丝刺骨的凉意,那种被人无声窥视的不适感,达到了顶峰。他仿佛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的目光,透过窗帘,透过玻璃,透过百米夜色,牢牢落在他的身上,冰冷、沉默,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诡异。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玻璃。他的心跳得飞快,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不是胆小的人,可此刻,他却感到了一丝恐惧——那种未知的、无法掌控的恐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再次看向对面的窗户。那个女人的影子,依旧站在窗帘后面,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林深拿出手机,再次拍摄,试图拍下那个模糊的影子,可不管怎么拍,都拍不清晰,只能拍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和一片昏黄的光。

他不甘心,决定再次去便利店门口,近距离观察。

凌晨两点三十分,林深起身,拿起手机和外套,悄悄走出办公区,乘坐电梯,来到一楼。保安室里,老陈依旧坐在那里,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凝重。看到林深走过来,老陈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低声说道:“小林,你又要出去?别去对面,别给自己惹麻烦。”

“陈叔,我就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林深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依旧没有告诉老陈,他是要去观察对面的老楼。

老陈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来。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别靠近那栋楼,别进去,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了,谢谢陈叔。”林深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写字楼。

来到便利店门口,林深走上台阶,站在最高处,目光紧紧盯着对面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距离拉近了,他能更清晰地看到窗帘后面的那个影子,能更清晰地看到,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长发及腰,穿着白色的衣服,一动不动地站在灯旁,像是在看着他。

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那个女人的侧脸,模糊不清,却能感觉到,她的眼神,很平静,很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未见的亲人。

林深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拿出手机,再次拍摄,试图拍下那个女人的侧脸,可依旧,因为距离太远,光线太暗,拍不到清晰的画面。

他站在台阶上,看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有任何动作。他轻轻叹了口气,准备转身回到公司。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忽然看到,对面七楼左数第三扇窗的灯,轻轻闪烁了一下。

不是熄灭,只是闪烁了一下,像是接触不良,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而窗帘后面的那个女人的影子,也在灯光闪烁的那一刻,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抬手,触碰那盏灯。

林深猛地回头,再次看向那扇窗户,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影子。可那个影子,很快就恢复了静止,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晃动,只是他的错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轻轻震动了一下。

嗡——

很轻微的一声,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林深吓了一跳,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又是那个陌生的空号。

又是一条短信,依旧只有短短一句话,没有标点,没有多余的文字,简洁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强烈的警告意味:

别再盯着她看。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浑身的汗毛,几乎在同一瞬间竖了起来。

那个发短信的人,真的一直在盯着他。

他知道,他今晚一直在盯着对面的窗户,一直在盯着那个女人的影子。

他知道,他刚才在便利店门口,一直在拍摄那个女人的影子。

所以,他才会发来这条短信,警告他,别再盯着她看。

林深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冰凉。他再次回拨那个号码,听筒里,依旧是那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空号。

又是空号。

林深的呼吸,微微一滞,心底的恐惧和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那个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盯着自己,不知道,他和那个窗帘后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抬头,再次看向对面的老楼。七楼左数第三扇窗,那盏灯依旧亮着,窗帘后面的那个女人的影子,依旧一动不动,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一个由一盏灯、一个女人、一条空号短信,编织而成的陷阱。

他不知道,这个陷阱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可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连续三夜,同一时间,同一扇窗,同一道光,同一个女人的影子,还有两条诡异的空号短信,老陈诡异的警告,这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无法逃离。

他转身,快步回到公司。回到办公区,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反复看着手机里的那条短信,心底的好奇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身心俱疲。

凌晨三点四十分,对面那盏灯,再次准时熄灭,窗帘后面的那个女人的影子,也随之消失在黑暗里。

林深靠在椅子上,闭上眼,他知道,今晚,又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可他不后悔。

连续三夜的观察,让他找到了一些线索——那个女人的影子,那条诡异的空号短信,还有老陈的警告。这些线索,虽然微弱,却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一定要查清楚,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这三夜观察到的所有细节,都一一记录下来:

1. 连续三夜,凌晨两点十七分,对面老楼七楼左数第三扇窗,准时亮起一盏老式白炽灯,凌晨三点四十分,准时熄灭。

2. 灯亮时,窗内一片昏黄,看不清摆设,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长发,身形纤细,穿着白色衣服,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帘后面。

3. 第三天晚上,看到窗帘后面的女人影子,有轻微晃动,灯光有一次闪烁。

4. 收到两条空号短信,第一条:别往对面看(第一晚,凌晨两点二十七分);第二条:别再盯着她看(第三晚,凌晨两点四十分)。

5. 保安老陈知道那栋楼的秘密,却不愿意透露,多次警告自己,别关注那栋楼,别往对面看。

记录完这些细节,林深看着备忘录,陷入了沉思。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要连续三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准时打开那盏灯,站在窗帘后面?

她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的办公室?

那条空号短信,到底是谁发来的?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老陈知道什么?他为什么不愿意透露?

那栋废弃了十年的老楼,到底发生过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

他知道,想要找到这些答案,仅仅靠观察,是不够的。他需要更多的线索,需要找到更多知道真相的人,需要更近距离地,去了解那栋老楼,去了解那个女人。

他想起了老陈,老陈一定知道什么,他多次警告自己,说明他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也说明他,可能亲眼见过什么,或者,亲身经历过什么。

他决定,明天,找个机会,好好和老陈谈一谈,不管老陈愿不愿意说,他都要试着,从老陈的嘴里,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他还决定,明天,去附近的小区,找一些老居民,问问他们,对面那栋老楼的情况,问问他们,那栋楼里,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是不是曾经有过一个,穿着白色衣服、长发及腰的女人。

他知道,这条路,可能会很艰难,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可能会揭开一些不为人知的、可怕的秘密。可他,没有退路。

连续三夜的灯光,两条诡异的短信,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还有老陈的警告,已经彻底勾起了他的探索欲,也让他,无法再假装视而不见。

他是林深,一个信奉逻辑和理性的程序员,他不相信未知,更不相信无法解释的诡异。他要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要揭开这个尘封了十年的秘密,要弄清楚,这场由一盏灯引发的窥视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色更深,风更凉。

办公区里,只剩下林深一个人,只剩下电脑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他疲惫却坚定的脸庞。

他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谜团,等着他去解开;还有更多的危险,等着他去面对。

可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知道,只有揭开真相,他才能摆脱这种被窥视的恐惧,才能重新回到自己平静而规律的生活里。

他拿起手机,再次看向对面的老楼。七楼左数第三扇窗,依旧漆黑,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任何动静。可他知道,明天晚上,凌晨两点十七分,那盏灯,一定会再次亮起。

而他,会继续等待,继续观察,继续寻找真相。

这场由一盏灯引发的窥视游戏,才刚刚开始,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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