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罗庚在手中微微震动，指针稳定地指向管道深处。林砚集中精神，将真炁灌注双眼和双耳，强化黑暗视觉和听觉，同时将大部分感知集中在罗庚的反馈上，警惕着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管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涉水前行的哗啦声和压抑的呼吸声。按照地图，他们需要穿过三条主排水管和数个岔路口。
前二十分钟，一切顺利。除了偶尔窜过的老鼠和管道深处隐约的滴水声，没有遇到任何活物或能量异常。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第二条主排水管时，打头的林砚突然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
罗庚的指针轻微地左右摆动，代表前方有微弱的能量扰动。屏幕上，几个极其黯淡的、几乎与环境背景融为一体的暗红色光点，在管道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阴影里，缓缓移动。
是归墟教的人！能量特征与周明轩之前监测到的外围眼线一致，但更加隐蔽，显然是潜伏的暗哨。
林砚对周明轩做了个手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阴影方向，然后比划了一个“绕行”的手势。
周明轩点头，迅速在臂铠屏幕上调出管道三维图，指了指另一条更狭窄、但能绕过岔路口的维修通道。
两人悄无声息地后退，拐入那条几乎被淤泥堵塞一半的维修通道。通道低矮，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空气更加污浊。
就在他们快要通过这段维修通道时，周明轩臂铠上的一个指示灯突然变成了黄色，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只有佩戴者能听到的蜂鸣。
“有被动式能量感应陷阱！”周明轩用加密通讯器的文字功能快速发来信息，“就在前面三米处，左墙，膝盖高度。很隐蔽，是触发式报警，链接未知。不能触碰，也不能用灵能屏蔽，会引发报警。”
林砚定睛看去，在头灯光柱边缘，果然看到墙壁上有一块颜色略微不同的、巴掌大的区域，隐约有极其微弱的灵能纹路流转。布置得很巧妙，利用了环境背景。
“能解除吗？”林砚用文字问。
“需要时间，而且可能触动。绕不开，通道太窄。”周明轩回复。
林砚皱眉。后退？时间来不及。强行突破？会打草惊蛇。
他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脚下浑浊的积水上。心中一动，他示意周明轩后退几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从背包侧袋取出那枚苏半夏给的、尚未用过的“眩光符”。
他并没有直接激发符箓，而是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真炁注入其中，引导其中一小部分、用于制造强光和声波冲击的灵能结构，使其极度不稳定，但并不立刻爆发。
然后，他将这枚处于“临界状态”的符箓，轻轻放在维修通道入口附近的地面上，用一块小石头压住一角，确保其不会被水流冲走。
做完这些，他拉着周明轩快速通过维修通道末端，进入另一条相对宽阔的管道。
“你做了什么？”周明轩好奇地问。
“一个小礼物，希望他们喜欢。”林砚低声道，没有解释。他刚才的做法，相当于制造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受到轻微扰动就会爆发的“灵能绊雷”。当那些归墟教暗哨发现他们潜入的痕迹，或者例行检查时触碰到那个区域……
两人继续前进，加快了速度。几分钟后，身后遥远的管道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仿佛隔着厚厚棉被的“噗”响，以及短暂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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