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敌人分布……”他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是大学城周边区域的实时能量波动热力图，上面有几个闪烁的光点，“苏姐出事地点是主能量源，暗紫色。周围一公里内，还有七个分散的、相对较弱的能量点，其中三个带有归墟教特征，另外四个特征混杂，疑似被吸引来的‘鬣狗’（指其他浑水摸鱼的势力或独行客）。暂时没有发现大规模集结的迹象，但无法排除有高手完全屏蔽了自身能量。”
情况比预想的稍好，但依然凶险。敌人精锐，环境复杂，敌暗我明。
“够了。”林砚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万象罗庚能量充盈，匿踪符还剩两张，雷火符一张，苏半夏给的破瘴丹和压缩灵食，周明轩给的加密通讯器，以及……怀中紧贴的青铜匣与“信标”。
他将“信标”从铅盒中取出，握在手中。冰凉的触感传来，与青铜匣的悸动形成微妙的呼应。苏半夏特意强调“勿离身”，此刻握在手中，或许能更快感知到某些变化。
“我跟你一起下去。”周明轩忽然说道，从工作台下拖出一个半人高的黑色金属箱，打开，里面是各种造型奇特的设备和零件，他快速开始组装。
“不行，太危险。你留在这里提供技术支援更重要。”林砚拒绝。
“下面屏蔽强，我留在这里的作用有限。而且，”周明轩头也不抬，双手如飞地将几个模块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带有多个探头和屏幕的臂铠式装置，“我对那些暗影人的能量特征很好奇，而且苏姐的求救信号用了特殊加密，我的设备在近距离或许能解析出更多信息。放心，我打架不行，但逃跑和制造混乱的技术一流。这东西，”他举起组装好的臂铠，上面指示灯依次亮起，“‘灵能过载干扰器’原型机，激发时能制造大范围的灵能频率紊乱，干扰大多数依靠灵能感应的追踪和锁定，持续时间短，但够我们制造机会。还有这个，”他又拿出几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片，“黏着式电磁脉冲弹，对付现代电子设备和部分精密灵能装置有奇效。”
林砚看着周明轩眼中闪烁的技术宅特有的狂热和不容置疑的决心，知道自己劝不住。而且，周明轩说的有道理，下面情况复杂，多一个可靠的技术支援，生存几率或许更大。
“好。但跟紧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按计划撤退，不要犹豫。”林砚郑重道。
“明白。”周明轩将臂铠戴在左臂，调试了几下，又将几枚电磁脉冲弹和一个小型急救包塞进战术背心口袋，“走吧，时间不等人。”
夜色已深，两人悄然离开周明轩的住所，如同幽灵般融入老旧小区的阴影。按照周明轩规划的路线，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位于偏僻角落、锈迹斑斑的排污井盖。
周明轩用特制工具无声地撬开井盖，一股陈腐的、带着沼气味的气流涌出。他用便携设备检测了一下：“氧气含量偏低，有微量甲烷和硫化氢，戴上面罩。”
两人戴上简易的防毒面罩，周明轩又放下去一个小型无人机探路，确认下方管道暂时安全后，林砚率先抓着生锈的铁梯爬了下去，周明轩紧随其后，并反手将井盖虚掩。
地下管道比想象中更加宽阔，但也更加黑暗和污浊。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不知名的污垢，脚下是及踝的、散发异味的积水。周明轩打开臂铠上的强力头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同时另一个探头不断扫描着周围环境和能量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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