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周明轩低声说了一句，听不出是抱怨还是兴奋。他转身在凌乱的工作台上飞快操作，调出大学城周边的详细三维地图，包括地下管网和建筑结构。“苏姐给的坐标是旧化工学院实验楼的地下附属结构，上世纪六十年代建的防空洞改造的实验室，废弃快二十年了，结构复杂，信号屏蔽强。官方封锁了地上区域，但地下部分四通八达，有几个隐秘出入口。”
他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标注出几个红点：“这是已知出入口。但我入侵了附近三个街区的老旧治安监控和部分私人摄像头，发现能量爆发前十分钟，有至少三批不明身份者从不同方向进入了这片区域的地下管网。其中一批，能量特征与你描述的归墟教外围眼线有60%相似度。另一批……特征不明，但移动方式诡异，几乎不产生能量外泄。”
他切换画面，放大了暗紫色烟柱升起前，实验楼楼顶一个隐蔽角度捕捉到的最后几帧图像。画面模糊，噪点多，但经过增强处理后，能看到楼顶天台边缘，苏半夏半跪在地的身影。她月白色的旗袍下摆沾染了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左肩似乎有伤，但她右手依旧稳稳地按在地上，指尖有光芒流转，似乎正在刻画什么。在她周围，五个轮廓模糊、仿佛由不断流动的暗影构成的人形，正从不同方向缓缓逼近。他们的攻击并非直接针对苏半夏本人，而是不断释放出暗紫色的能量冲击，轰击着她身前地面——那里，似乎有一个用她自身鲜血勾勒出的、复杂而残缺的图案。
“他们在阻止她完成那个图案！”林砚瞬间明白。那图案可能就是苏半夏的求救信号，或者是某种防御、反击、传递信息的手段。敌人不想让她完成。
“交战爆发的瞬间，所有监控和能量探测设备都受到了强烈干扰，画面中断。”周明轩指着最后定格的、被暗紫色光芒充斥的画面，“但根据能量读数反推，那五个暗影人形的个体能量强度，都至少在‘清道夫’队长级别以上，而且他们的能量反应高度协同，像是一个整体。苏姐能在他们的围攻下支撑并试图发动某种术法，实力比我们知道的只强不弱。但情况肯定不乐观。”
他关掉画面，看向林砚，表情严肃：“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进去，进去之后怎么办。强闯肯定不行，官方的人应该已经把地上围成铁桶了。地下管网是唯一通路，但那里面情况未知，可能有埋伏，也可能有其他‘东西’。而且，我们不知道敌人的具体数量和后续布置。”
林砚沉思片刻，快速说道：“分两步。第一，我需要最快、相对最隐蔽的路线到达苏姐所在位置附近。第二，我需要知道，除了那五个暗影，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敌人，尤其是归墟教的人。”
“路线我有。”周明轩迅速在地图上标出一条蜿蜒的红色虚线，从他们所在小区附近的一个老旧排污井盖开始，穿过复杂的地下管道，直达废弃实验室地下结构的一个通风管道出口。“这条路我……以前‘探索’过，大部分路段废弃，监控盲区，但有几段比较狭窄，而且可能有沼气或结构风险。我可以在关键节点黑掉几个还联网的老旧传感器，暂时屏蔽警报。但一旦进入实验室地下范围，我的技术支援就会大打折扣，那里的屏蔽太强，而且有未知能量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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