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接过这个沉甸甸的“寻呼机”，道了声谢。
安顿下来后，林砚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他检查了一下客房，简单但整洁，窗户对着小区内部，视野相对安全。他将背包小心地放在床头柜里，青铜匣和封存好的“信标”贴身放置。虽然周明轩说这里屏蔽很好，但他不敢完全放心。
坐在床边，他忍不住回想白衣女人临别时的话。
“小盒子”和“黑梭子”在“说悄悄话”……关于“回家”……路断了……“吵闹的东西”堵路……
青铜匣是“监察者”遗物，“信标”疑似是古代用来稳定或封印“门扉”的部件。它们想“回家”？回哪里？是回到“监察者”手中？还是回到它们原本应该在的、封印“门扉”的地方？
“路断了”……是指通往“家”的路径被阻隔了？是被归墟教污染破坏的“钥匙孔”？还是其他原因？
“吵闹的东西”堵路……是指归墟教？还是指“门扉”后面那些渗透过来的“低语”和即将苏醒的“祂”？
每一句话都像一块拼图碎片，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宏大图景。而他和白衣女人，似乎无意中成了这幅拼图里突然出现的、不受控制的变量。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昨夜激战、逃亡、接收爆炸信息的精神消耗远超想象。林砚和衣倒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急促的、并非来自闹钟或外界的心悸感惊醒。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极其微弱的悸动与悲鸣。
源头是——怀中的青铜匣！
他猛地坐起，发现窗外天色已经昏暗，已是傍晚。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隔壁周明轩工作间隐约传来的焊枪声和仪器滴滴声。
但青铜匣的悸动清晰无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哀伤？与之共鸣的，是贴身存放的、铅盒内的“信标”，也在微微发烫，隔着铅盒和符纸都能感觉到。
发生了什么事？
他冲出房间，看到周明轩正站在工作台前，眉头紧锁，盯着一个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数据流。那是一个自制的灵能监测终端，连接着楼顶几个隐蔽的探测头。
“明轩，外面怎么了？”林砚急问。
周明轩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语气凝重：“大概二十分钟前，城东老工业区方向，检测到一次极其强烈的、短暂的能量爆发。性质复杂，有高强度的空间扰动、精神冲击残留，还有大量……生命信号集体湮灭的波动。强度……至少是乙级，不，接近甲级事件！”
城东老工业区？红星化工厂地下据点？
林砚心脏一沉：“具体位置？”
“就是你说的那个坐标区域。”周明轩调出卫星地图，上面有一个刺目的红点正在缓缓扩散，“爆发点在地下，但余波已经影响到地表。官方反应很快，已经全面封锁了那片区域，信号也被屏蔽了。我的几个隐蔽探头传回最后的数据显示……”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那片区域的地下结构，在能量爆发的核心点，出现了局部的……空间坍缩迹象。不是爆炸，是更彻底的……消失。”
空间坍缩？消失？
林砚想起白衣女人最后那轻描淡写的“停下”和“消失”。难道是她离开后又回去了？还是归墟教启动了某种同归于尽的后手？
青铜匣的愤怒与哀伤……是因为那个地方发生了惨剧？还是因为“信标”被带走，或者……其他原因？
“还有，”周明轩切换了另一个监控画面，是小区门口和附近几条街的实时影像，“大概在能量爆发后五分钟，附近几条街的能量背景噪音提高了百分之三百，有超过十股不同的、隐蔽的灵能波动在快速接近又远离，像是在搜寻什么。其中有三股，带有明显的归墟教特征，但比之前你身上沾到的要‘干净’很多，也‘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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