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和苏半夏同时冲到窗边，小心地透过窗帘缝隙向外望去。
清晨的老街，行人寥寥。几个早起遛弯的老人，一个推着早餐车的摊贩，两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一切看起来正常无比。
但万象罗庚，在靠近窗口的瞬间，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微弱的波动。不是强烈的敌意或污秽，而是一种混杂的、隐蔽的、来自多个方向的窥探感。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远处的高楼窗口，在街角的阴影，在驶过的车辆里，悄然注视着这座不起眼的旧书斋。
不是归墟教那种充满污秽和恶意的窥视。
而是冰冷的、好奇的、评估的、来自不同源头的“目光”。
“灵网”内部？其他势力？官方？还是……因为昨夜地下据点被毁、“信标”易主而惊动的、更多隐藏在幕后的存在？
苏半夏缓缓放下窗帘，脸色阴沉如水。
“我们被‘标记’了。”她低声说，目光扫过工作台上的“信标”和那块污秽血精，“不是因为你们回来时被跟踪，而是……这东西被激活了，或者，你们在地下做的一切，触动了某些更深层次的‘涟漪’。有东西，或者很多人，开始‘注意’到这里了。”
她看向林砚，又看了看一旁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白衣女人。
“旧书斋，暂时不能待了。”
（第二十四章 完）
旧书斋的后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将熟悉的书香与茶韵锁在了另一个世界。苏半夏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去找这个人，提‘残卷’。”而那个白衣女人，在踏入街角阴影的前一刻，忽然回头对我说：“你身上的‘小盒子’，和那个黑梭子，它们在‘说悄悄话’。内容……是关于‘回家’。”
旧书斋的灯光在身后熄灭，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合拢，将一夜惊魂与沉甸甸的秘密暂时封存。清晨的老街弥漫着早点摊的烟火气和潮湿的露水味道，与地下空间的冰冷死寂恍如隔世。
但林砚知道，幻觉很快会被现实刺破。苏半夏的判断从不出错——旧书斋已被标记，那些来自不同方向的、冰冷的“注视”如同无形的蛛网，正在街巷间悄然收紧。他们必须立刻离开，在网收口之前。
“分头走。”苏半夏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而清晰，“林砚，你带着‘信标’，目标最大。我会制造一些动静，引开一部分视线。你按这个地址去找人。”她迅速将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林砚手里，指尖冰凉，“记住，见到人，提‘残卷’两个字，什么都别多问。他会安排你暂时落脚。”
林砚展开纸条，上面用娟秀却有力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位于城市另一端的大学城附近，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小区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信标’封存，勿近身，勿探究。‘血精’已处理。”
他抬头，看见苏半夏已经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铅盒，盒身刻满细密的符文。她将那块暗红色的“污秽血精”用数层特制符纸包裹，小心翼翼放入铅盒，合盖，符文微光一闪，所有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瞬间隔绝。然后，她将铅盒塞进一个看起来普通至极的帆布挎包里。
“‘血精’我带走去‘处理’。”苏半夏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东西留在这，跟在你身边，都是祸害。”她没有说如何处理，但林砚明白，那必定是彻底销毁或送入某个极度安全（或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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