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特殊感觉。没有能量冲击，没有信息灌注，甚至没有之前那种强烈的空间波动。它安静得像一块真正的石头。
就在林砚稍微松了口气，准备将其放回工作台时——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信标”光滑如镜的表面。
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模糊，扭曲。
但下一瞬，倒影变了。
不再是书房昏黄的灯光，不再是书架杂乱的背景，也不再是他自己苍白的脸。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深邃无垠的星空。
不是地球上看到的星空，而是某种更宏大、更古老、更冰冷的宇宙深空景象。星辰的排布陌生而诡异，散发着冰冷的、非自然的光辉。在这片星空的背景中，似乎还隐约可见一些难以名状的、巨大的、如同阴影或脉络般的黯淡轮廓，横亘在星辰之间。
这景象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快得像是幻觉。
但当林砚猛地定睛再看时，“信标”表面映照出的，又变回了书房和他自己的倒影。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怎么了？”苏半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林砚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它……刚才……表面好像映出了别的东西……一片星空，很奇怪的星空……”
苏半夏脸色骤变，一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信标”，又看向林砚的眼睛：“你确定？不是反光？不是错觉？”
“我确定。”林砚斩钉截铁，将那惊鸿一瞥的景象描述出来，“星辰的排列很陌生，而且……有一些很大的、像影子一样的东西挂在星空里，看不清楚，但感觉很……古老，很……冰冷。”
苏半夏沉默了很久，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一直在翻看《山海经》的白衣女人也抬起了头，清澈的眼睛望向林砚手中的“信标”，偏了偏头，似乎在倾听什么，然后轻轻“咦”了一声。
“有声音了。”她指着“信标”，语气带着一丝新奇，“很轻，很慢，像是……水滴落在很深很深的井里。它在……‘看’你。”
“看”我？林砚头皮发麻。
苏半夏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缓缓后退一步，仿佛那枚安静的黑色梭形物突然变成了择人而噬的凶兽。
“不是映照……”她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连接。它刚才，通过你的接触，短暂地……接通了某个地方，并将那里的景象‘投射’到了它的表面。那些星辰，那些阴影……很可能就是‘门扉’另一侧的景象，或者……是‘信标’原本应该‘锚定’的坐标所在。”
她猛地看向林砚，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用任何形式直接接触它！不要试图用真炁或意念探查！把它用最厚的铅盒，加上三重隔绝符咒封存起来！立刻！”
林砚也被苏半夏的反应吓到了，连忙将“信标”放回工作台，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那……那星空里的阴影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苏半夏摇头，脸色苍白：“不知道。可能是‘门’后的景象，也可能是‘信标’记录的、更古老时代留下的‘印记’。但无论是什么，那都不是我们现在能理解、能触碰的东西。归墟教想用这东西当‘饵’……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召唤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白衣女人，忽然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向外面刚刚亮起的天色和逐渐苏醒的街道。
“外面，”她轻声说，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房间里的两人瞬间寒毛倒竖，“有很多‘声音’，在往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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