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需要钥匙……真正的钥匙……阻止……堵塞……门后……不能……打开……”
一个极度虚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递过来，充满了绝望与急迫。
是那个男人！他残留的意识还在！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钥匙孔怎么了？门后有什么？”林砚急忙用意念追问。
“七十三……我是……第七十三号……适配体……失败……他们……用芯片……抽取……我的……感知……连接……门扉……想……绕过……钥匙……强行……推开……”
男人的意念更加破碎。
“……门……是……封印……也是……通道……堵住……是……保护……他们……想……污染……钥匙孔……用……血与魂……彻底……打开……放出……”
“放出什么？！”林砚急问。
男人的意念骤然变得惊恐而模糊，仿佛触及了某种大恐怖：
“……黑暗……吞没……一切……的……黑暗……旧日……的……”
意念戛然而止。
培养舱内，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翻滚的、如同外面那些血肉网络一样的暗红！无尽的痛苦、疯狂、以及一种非人的冷漠充斥其中！
他眉心那枚幽蓝的生物芯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芯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与归墟教符文同源的扭曲纹路！
“检测到……外部意识……链接……”
“判定……入侵……”
“启动……最终……清除……”
一个冰冷的、与刚才扬声器中如出一辙、但更加直接、更加狰狞的电子合成音，直接从男人的喉咙里、从眉心的芯片中、从四面八方连接他的管线中，同时响起！
男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断口处的生物管线疯狂蠕动，培养舱内的淡蓝色液体瞬间被染成污浊的暗红！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憎恨与毁灭欲望的意念洪流，顺着林砚尚未收回的真炁连接，狠狠反冲回来！
“小心！”白衣女人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砚如遭重击，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喉咙腥甜，真炁连接被强行切断，意念遭到重创！怀中的万象罗庚发出刺耳的警报，指针疯狂旋转！
而培养舱内，那个被称为“第七十三号”的男人，或者说，被芯片和邪法彻底侵蚀控制的怪物，正用那双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砚，布满血丝的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非人的笑容。
他身上插着的所有探针和管线，开始主动脱离，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在空中狂舞！
眉心那枚血红的芯片，光芒大盛！
“清除……异端……净化……钥匙孔……为了……终极的……归墟……”
冰冷的声音，带着狂热的语调，回荡在银白色的房间里。
白衣女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他的声音……变了。”她轻声说，眉头紧紧皱起，“变得……好吵，好难听。和外面那些……一样了。”
她看着那正在挣脱束缚、散发出越来越强污秽与毁灭气息的“第七十三号”，又看了看脸色苍白、嘴角溢血的林砚。
然后，她似乎有些苦恼地，歪了歪头。
“真麻烦。”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二十一章 完）
被芯片彻底控制的第七十三号，像提线木偶般扭动着爬出培养舱。他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混合了金属摩擦与血肉粘腻的、不成调的嘶吼：“目标……锁定……净化……开始……” 白衣女人却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用一种近乎困惑的语调低声说：“等等……他脑子里的‘声音’……在哭。”
冰冷的、混合着金属摩擦与血肉粘腻感的嘶吼在银白色房间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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