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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路已被身后刚刚滑开的厚重金属门重新封闭(应急协议启动),他们被困在了这条通向更深处的银白色合金通道内!
林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雷火符在指尖发烫,但他知道,在这种规模的攻击面前,自己那点微末伎俩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白衣女人——这深不可测、来历不明的存在,是此刻唯一的变数。
白衣女人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那正在成型的、恐怖的复合防御系统,只是微微侧过脸,似乎对那刺耳的警报声和愈发狂暴的能量波动,感到了切实的困扰。
她仰起头,望着通道外主厅上空那交织的血肉与红光,眉头轻轻蹙起,像是一个被噪音吵到的邻家女孩。
“更吵了。”她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警报的尖啸和能量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林砚耳中,“而且,好难看。”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恐惧或紧张,只有一种纯粹的、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不悦。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那即将扑来的、由血肉、芯片与符文构成的恐怖怪物,伸出了右手。
不是食指轻点。
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如同拂去灰尘般的挥手动作。
同时,她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一个清晰的、平静的字眼:
“安静。”
没有光芒爆发,没有能量对冲,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就在那个字眼落下的瞬间——
一切,都停了。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压制。
是消失了。
刺耳的警报声、芯片的嗡鸣声、能量流动的嘶嘶声、甚至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所有声音,如同从未存在过,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里擦除了。
主厅中,那刚刚还张牙舞爪、脉动不休的血肉网络,暗红色的光芒骤然熄灭,构成网络的丝线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瞬间干瘪、枯萎、风化,化作漫天灰黑色的粉尘,簌簌落下。而那些悬浮的、散发着血光的生物芯片,红光瞬间褪去,幽蓝的本色只闪烁了不到零点一秒,便同样失去所有光泽,如同被抽空了所有能量和“存在”的凭依,噼里啪啦如雨点般坠落在地,摔得粉碎。
墙壁、天花板、地面上那些暴起的应急符文,红光瞬间黯淡,如同烧尽的灯丝,只留下焦黑的痕迹。
整个庞大、精密、邪恶的复合防御系统,在白衣女人一句“安静”之下,如同沙滩上的城堡遭遇海啸,毫无抵抗之力地、彻底地、无声无息地崩溃、湮灭。
主厅重新陷入昏暗,只有远处那个被“静音”的巨型装置还伫立着,死寂无声。地上多了一层灰黑色的粉尘和芯片碎片,覆盖在那些表情空白的尸体上,场面诡异而凄凉。
通道内,银白色的墙壁微光依旧。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觉。
林砚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见过力量,青铜匣的清辉能净化污秽;他见过诡异,玄阴子的存在方式超出常理;他见过科技的奇诡,归墟教将生物芯片与邪法结合。
但眼前发生的,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不是力量的对决,不是能量的湮灭,甚至不是规则的对抗。
这更像是……否定了某种“存在”本身。
否定了“声音”,否定了“光芒”,否定了那些血肉网络和芯片“作为异常能量聚合体”的“存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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