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股微弱但固执的机械重复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
白衣女人率先走了进去。
林砚握紧万象罗庚，紧随其后。
就在他的脚踏入通道的瞬间——
“滋啦——！！！”
整个地下空间，包括他们刚刚离开的主厅，所有的暗红色光芒同时暴涨！刺耳的、仿佛无数金属刮擦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死寂！
不是来自被白衣女人“静音”的中央装置，而是来自四面八方墙壁、天花板、地面隐藏的无数个应急能源节点和备用符文！
“检测到……核心实验体……生命信号……消失……”
“检测到……主能源……链接中断……”
“检测到……未授权……高维干扰……入侵……”
“启动……最终净化协议……”
“清除……所有……异常……”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用一种林砚从未听过的、古老而扭曲的语言（但青铜匣和万象罗庚同时提供了模糊的翻译），响彻整个空间！
与此同时，他们刚刚经过的主厅地面，那些倒毙的、表情空白的归墟教徒尸体，突然齐齐剧烈抽搐起来！他们的眼耳口鼻中，钻出无数细密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丝线，在空中疯狂舞动，互相连接，迅速构成一个覆盖整个主厅的、巨大的、不断脉动的血肉与能量的混合网络！
而被白衣女人“静音”的中央装置，那些沉入容器底部的蓝色芯片，也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刺目的、不祥的血红色光芒！它们如同被唤醒的吸血虫群，从容器底部蜂拥而出，穿透透明的舱壁，悬浮在空中，芯片表面流淌着粘稠的、如同血液般的红光！
所有芯片的红光，与地面血肉网络的红光，以及墙壁上暴起的应急符文红光，连接在了一起！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邪恶、仿佛拥有自身意识的复合生命体或者说防御系统，正在被激活！
目标，直指通道内的林砚和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主厅那骇人的景象，脸上的好奇第一次被一丝……不悦所取代。
“更吵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而且，好难看。”
林砚则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归墟教在这里的布置，远不止一个巨型装置！他们用教徒的生命和那诡异的生物芯片，结合邪法符文，构建了一个最后的、同归于尽般的自毁与防御系统！
而现在，这个系统，被激活了！
（第二十章 完）
血色的警报撕裂了死寂。血肉网络在头顶编织成巨网，发光的芯片如蜂群嗡鸣。而那个女人只是抬起头，对着这片刺耳的喧嚣，轻轻说：“安静。”下一秒，整个空间的“声音”——包括光，包括流动的能量，包括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凭空消失了。
“清除……所有……异常……”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地面，那些抽搐的尸体中涌出的暗红丝线已经构成了覆盖大半主厅的、脉动的血肉网络，如同某种巨大生物暴露在外的血管系统，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浓郁的污秽与疯狂。空中，数百枚染上血光的生物芯片集群嗡鸣，红光流转，与下方血肉网络呼应，形成一个立体的、令人作呕的囚笼。
能量在急剧攀升，污秽、血腥、混乱的意念混杂在一起，形成实质性的压力，让林砚呼吸不畅，万象罗庚的指针疯狂乱转，发出尖锐的警报——那是远超其探测上限的、毁灭性的能量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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