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233005" ["articleid"]=> string(7) "665289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3114) "

壹、U盘里的“入职测试”

沈槐给的U盘里,没有电影里那种炫酷的界面。

只有一个纯文本文件,标题是《市第七人民医院旧址异常事件初步汇总(内部参考)》,以及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密码是林砚的出生日期加身份证后六位——对方显然把他查了个底掉。

文本文件里的记录冷峻得像病历:

1958年,医院关闭前最后记录:三日内,十七名晚期重症患者相继离世,死因均为“多器官功能衰竭伴随未知能量侵蚀”。遗体火化时,炉温异常升高,且有灰色粉尘附着炉壁,成分无法分析。

1972年,首批城市探险者报告:在停尸房区域听到持续低语,内容无法辨识,伴随剧烈头痛与短暂失忆。一人失踪,三日后在锅炉房发现,已陷入永久性植物人状态,脑电图呈直线,但仍有微弱生命体征。

1998年,地震局监测到该区域有持续低频震动,震源深度0米,无地质活动对应。调查人员靠近医院旧址后出现集体幻觉,声称看到“穿旧式防护服的无面人行走”。

2015年至今:共计记录到能量异常波动127次,其中3次达到“丙级关注”阈值。近期波动频率与强度呈上升趋势,与“灵炁复苏”曲线存在34.7%相关性。

文件夹里是些模糊的照片、残缺的建筑图纸,以及一份用红字标注的警告:

“该区域能量场具有高度‘排他性’与‘记忆性’,疑似与大规模‘非正常死亡’及‘绝望情绪’高度聚合相关。常规防护手段效果有限。不建议单人探查。如必须进入,请确保携带至少一种‘阳性’或‘净化’属性高能物品,并严格控制停留时间,不得超过1小时。”

“排他性”、“记忆性”、“阳性物品”……林砚琢磨着这些词。他手头有什么“阳性”物品?青铜匣算吗?不确定。陈知白给的玉简?那更像是知识载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几块用边角料做的、画着“太阳纹”简化符文的鹅卵石上。这是“聚阳符”的失败试验品,效力微弱,但胜在持续散发极淡的、温和的阳性波动,理论上能驱散些阴晦。

他抓了三颗塞进口袋,又带上了那枚“锚点信标”(求救用),以及一管用朱砂、银粉、烈酒和他自己几滴血调制的“破煞墨”——装在走珠瓶里,必要时可以快速画出简易符纹。

没有万全准备,只有硬着头皮上。

星图第二个光点,市第七人民医院旧址。那里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贰、踏入“死”域

医院旧址在城乡结合部,被高高的、爬满藤蔓的砖墙围着,锈蚀的铁门上挂着“危房,禁止入内”的牌子。时值下午,阳光不错,但林砚一靠近围墙五十米内,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不是低温,是一种存在感的剥夺。

太安静了。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拂过荒草的声音都显得模糊、遥远。灵炁探针的读数显示,此地的灵炁背景浓度甚至低于城市平均水平,但波动极其“平滑”,平滑得不正常,像一潭死水。

他从一处倒塌的围墙缺口进入。荒草齐腰,破碎的玻璃和瓦砾散落。主楼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砖混建筑,窗户大多破损,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踏上前院水泥地的瞬间,口袋里的“太阳纹”鹅卵石骤然发烫!不是温暖,是近乎灼烧的滚烫!同时,灵炁探针的波形图上,平滑的直线猛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深谷——不是能量爆发,而是能量被抽空、排斥了!

这里拒绝一切“活”的能量。

林砚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按压他的太阳穴,试图让他“安静”下来,变得和这里一样“死”。他咬了下舌尖,疼痛带来清醒,加速运转体内那点微薄的真炁,抵抗着无处不在的“排他”力场。

主楼大门虚掩。他推开,积尘落下。门内是长长的、昏暗的走廊,两侧是诊室。手电光柱划过,灰尘在光中飞舞,墙壁上残留着斑驳的“肃静”、“防疫”字样。一切似乎只是普通的破败。

但能量视觉下,景象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灰白色的“雾”。那不是水汽,是高度凝结的、冰冷的死亡意念与病痛绝望的残留。它们缓缓流动,如同拥有迟缓的生命。走廊深处,有一些更浓稠的灰白影子,隐约呈现人形,靠着墙壁,或坐或卧,一动不动,只是“存在”在那里。

没有攻击性,只是存在着,散发着永恒的疲惫与沉寂。

林砚小心避开那些影子,沿着走廊向前。按照图纸,通往地下停尸房和锅炉房的楼梯在走廊尽头右转。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重”,呼吸都感到费力。口袋里的鹅卵石烫得他大腿皮肤生疼。他不得不放慢脚步,将更多真炁用于维持自身生机场的稳定。

走廊尽头右转,果然是一扇厚重的、锈死的铁门,上面用红漆写着“地下室,闲人免进”。门锁已经坏了。他用力推开,一股陈腐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往地下的楼梯深不见底,黑暗浓稠得仿佛有实质。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强光头灯,踩上第一级台阶。

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不是木板断裂。他低头,用手电照去。

台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灰烬。刚才踩上去的,就是灰烬层。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极细,极轻,毫无杂质,在光线下呈现一种诡异的珍珠灰色。

这不是普通的灰尘。灵炁探针靠近时,读数归零。这灰烬,似乎能吸收、湮灭一切能量波动。

他想起档案里提到的“火化时的灰色粉尘”。

整条向下的楼梯,都覆盖着这种灰烬,像一条通往死亡深处的苍白地毯。

林砚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叁、停尸房里的“对话”

地下停尸房比想象中大。惨绿色的旧式墙砖,一排排锈蚀的铁柜(停尸柜),中间是几张蒙着白布、同样锈迹斑斑的推床。空气冰冷刺骨,呵气成霜。这里的灰烬更厚,踩上去几乎没到脚踝。

头灯的光柱扫过,停尸柜的编号在灰尘下隐约可见。空气中那些灰白色的“雾”更浓了,几乎形成一片朦胧的帷幕。而在帷幕后方,林砚看到了更多凝实的人形灰影。它们或站在柜前,或躺在推床上,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全都“望”向房间的中央——那里空无一物。

不,不是空无一物。

在能量视觉的极限分辨下,林砚看到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极其微弱、几乎随时会熄灭的、银白色的光点。只有米粒大小,散发着与周围死寂格格不入的、极其微弱的“活性”波动。

那是什么?

他小心地、尽量不扰动灰烬和灰影,向中央靠近。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不仅是物理上的阻力,更是精神上的压抑,仿佛有无数的叹息和低语直接灌入脑海,内容模糊,但情绪是统一的:痛苦,解脱,以及……一丝极淡的、指向中央光点的眷恋。

就在他距离光点还有三米左右时,异变突生。

房间内所有的灰影,齐刷刷地,将“面孔”转向了他。

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轮廓,但林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注视”了。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是无数细微声音的聚合,男女老幼皆有,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和声,语调平板,没有情绪:

“新……的……?”

“活的……”

“离开……”

“这里……只有……死……”

“钥匙……孔……不是……给你……”

“归墟……在找……”

“别……给他……们……”

钥匙孔?归墟在找?

林砚稳住心神,尝试用意识回应:“什么钥匙孔?归墟教在找什么?”

灰影们的“注视”似乎聚焦了一些。和声再次响起,语速似乎快了一点:

“这里……是门……”

“锁……坏了……”

“我们……是灰……堵着……孔……”

“归墟……要……挖开……”

“用血……和火……”

“让门……里的……东西……出来……”

“你……身上……有光……”

“很弱……但……是光……”

“别……变成……灰……”

信息碎片化,但林砚大致明白了。这里是一个“门”或者“锁孔”,而这些因瘟疫和绝望死去、灵性与能量被此地诡异力场束缚、最终化为灰烬和灰影的存在,无意中成了堵塞“锁孔”的“灰”。归墟教想要挖开锁孔,放出门里的东西,很可能需要血祭或某种暴力仪式。

而自己身上的“光”,指的是他作为“道标”的潜质,还是他修炼出的那点真炁?

“门里是什么?钥匙在哪里?”他急切地问。

灰影们沉默了。片刻后,和声带上了更明显的情绪——那是深深的恐惧。

“是……结束……”

“也是……开始……”

“是瘟疫……也是……净化……”

“钥匙……不在……这里……”

“在……看门人……手里……”

“他……睡着了……”

“在……最下面……”

“别……吵醒……”

“快……走……”

话音落下,所有灰影齐齐抬起“手”,指向房间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扇更小的、几乎被灰尘和灰烬掩埋的铁门,上面写着“锅炉房”。

紧接着,林砚感到一股柔和的、但无可抗拒的推力,从所有灰影身上传来,要将他推出停尸房。同时,口袋里的“锚点信标”突然疯狂震动——不是他激发的,是信标自身感应到了某种极近距离的、剧烈的能量波动!

不是来自停尸房,是来自锅炉房方向!那股波动,带着清晰的、归墟教特有的污秽与灼热感,而且正在快速增强!

归墟教的人,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在下面?

灰影们的推力变得急促,带着焦急。

“走……!或……藏……!”

“他们……来了……”

“要……点火……了……”

林砚看了一眼房间中央那微弱的银白光点,又看了一眼锅炉房铁门。看门人?在最下面?归墟教在下面要点火?

没有时间犹豫。他转身冲向锅炉房铁门,用尽力气拉开一条缝隙,侧身挤了进去,然后迅速从内部用找到的一根铁条别住门闩。

几乎在他完成这一切的下一秒——

“轰!!!”

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闷响传来,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灰尘和灰烬扑簌簌落下。紧接着,是滚滚热浪,透过铁门的缝隙涌来,还夹杂着一种癫狂的、用某种古老语言吟诵咒文的声音!

归墟教,正在下面,进行某种“点火”仪式!

而林砚,被堵在了锅炉房和停尸房之间的狭小空间里。上方是充满灰影的停尸房(他们似乎不愿或不能进入锅炉房),下方是正在举行邪恶仪式的归墟教徒。

他背靠滚烫的铁门,滑坐下来,快速检查装备。

“太阳纹”鹅卵石已经烫得快要握不住,能量在飞速消耗。“破煞墨”只有一小管。“锚点信标”还在震动,但在这里激发,信号能传出去吗?沈槐他们能来得及吗?

更重要的是——灰影说的“看门人”,在哪里?睡着了?在“最下面”?

他看向锅炉房内部。这里比停尸房更热,更脏,巨大的老式锅炉像沉默的钢铁怪兽。而在锅炉后方,似乎还有向下的、更加狭窄陡峭的铁梯,通往更深的地底。那里,是焚化炉?还是……别的什么?

吟诵声越来越响,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血腥味和某种东西被灼烧的焦臭。

热量透过铁门,烤得他后背生疼。

林砚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破煞墨”走珠瓶。

看来,这份“入职测试”的难度,远超想象。

而他,必须在被烤熟、被发现,或者下面那个“看门人”被吵醒之前,做出决定。

是躲在这里祈祷,还是下去,看看那些疯子到底在烧什么,以及那个“看门人”,到底是什么?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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